大老王没说话，但孙豹却看见大老王的眼中，有野心。

    哪个混子想当一辈子混混？

    哪个混混不想和古惑仔电影里一样，当一个称霸一方的老大。

    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见人也不要低三下四，走在大街上，都是走在最中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孙豹放下杯子，“王飞现在有点钱，有点人，你觉得惹不起。”

    大老王脸色变了变。

    “但你想过没有，”孙豹继续说，“赵刚为什么会失踪？”

    “我……”

    “王飞以前是个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孙豹声音冷下来，“一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废物，凭什么一夜之间就硬气了？”

    大老王额头开始冒汗。

    “豹哥，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孙豹打断他，“我只是提醒你，你是赵刚的心腹，你大哥失踪了，下一个会是谁？”

    大老王没有说话，其实这个问题这几天，一直在他心里沉浮。

    虽然王飞暂时没有动他的意思，保不齐是在麻痹他。

    “我准备在东区开一家酒吧，准备带你发财，你来不来？”孙豹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豹哥，你这是……”

    “那地方地段不错，客流也旺。”孙豹笑了笑，“就是离夜色近了点，可能会抢点生意。”

    “在哪？”大老王闷声闷气的问了局。

    孙豹拿出手机地图，比画了两下给大老王看。

    大老王一看，顿时惊呆了。

    这哪里是距离夜色近，分明就是在夜色边上！

    “豹哥，这里是西区的地盘……”

    “西区的地盘？”孙豹冷笑一声道：

    “这一片地方，一直以来都没有确定是谁的地盘，谁说是西区了。”

    大老王明白了。

    这是要逼王飞动手。

    “豹哥，王飞现在不好惹。”大老王犹豫着说，“他要是真急了……”

    “急了才好。”孙豹眼神阴下来，“他不动手，我怎么弄死他？”

    大老王心中有些不安。

    再怎么说，王飞也是名义上的老大。

    背刺老大……

    但是，自己不背刺，万一被王飞先动手了呢？

    “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孙豹说，“你就在西区待着，什么也不用做。等王飞来找我麻烦的时候，你站出来，说你愿意当西区的老大，愿意跟我合作。”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孙豹身体往后靠，“到时候，西区归你管，我一块都不要。”

    大老王心动了。

    西区归他管。

    这句话，他等了十几年年。

    从十八岁跟着赵刚混，到现在四十出头，还是个马仔。

    赵刚吃肉，他喝汤。

    现在赵刚没了，机会来了。

    “豹哥，”大老王深吸一口气，“这事我干了。”

    孙豹笑了。

    他端起酒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孙豹谈好了大老王，心中很开心。

    在小弟的护送下，回到别墅。

    正要上楼，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

    嗡嗡的，很有节奏。

    孙豹脚步顿住。

    他站在楼梯口，听着那声音。

    是从主卧传来的。

    他老婆蒋如燕的卧室。

    孙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孙豹透过门缝往里看。

    蒋如燕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身上只盖了条薄毯。

    那嗡嗡声就是从毯子下面传出来的。

    很有节奏。

    时快时慢。

    蒋如燕的身体随着那节奏轻轻颤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孙豹站在那里，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转身下楼。

    贱人。

    早晚弄死你。

    又过了几天，林晨闲来无视，正准备安排人，给自己的手下都把社保公积金之类的缴纳了。

    毕竟，混混也是人，在法律没有制裁他们之前，他们也得养家。

    就在这时，李茂的电话打开了。

    “飞哥，出事了。”

    “说。”

    “夜色旁边，开了家酒吧。”

    “谁开的？”

    “孙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