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豹转头瞪他：“三哥，我跟我兄弟说话，你插什么嘴？”

    “兄弟？”马老三笑了，“你刚才那话是跟兄弟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审犯人呢。”

    “马老三！”孙豹声音沉下来，“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马老三走到林晨身边，拍拍他肩膀，“巴黎夜色我投了三成，王飞的事就是我的事。豹子，你今天要是来找茬的，我马老三奉陪。”

    孙豹脸色铁青。

    张彪和刀疤刘也站起来，走到马老三身后。

    四个人站成一排，盯着孙豹。

    气氛一下子僵了。

    这时，一阵笑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哎哟，怎么都站着呢？”

    陈四海分开人群走过来，脸上挂着热络的笑，整个人依旧是斯斯文文的。

    “彪哥、三哥、刘哥，都在呢。”陈四海挨个打招呼，最后目光落在孙豹脸上，笑容更深了，“豹哥今天精神头不错啊。”

    孙豹哼了一声，没接话。

    陈四海又看向林晨，举起酒杯：“王老板，有段日子没见了，听说最近生意做得红火。”

    林晨也笑了，笑得比陈四海还客气：“四海哥说笑了，混口饭吃而已。”

    他嘴上客气，但是林晨却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陈四海这孙子，前脚收了钱，后脚就帮着孙豹算计自己。

    两面三刀，玩得挺溜。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闹得这么僵。”陈四海走到孙豹和林晨中间，像是要当和事佬，“今天高爷夫人过生日，高兴的日子，别扫了高爷的兴。”

    他拍了拍孙豹的肩膀：“豹哥，给我个面子，有什么事，等宴会散了再说。”

    孙豹看了陈四海一眼，又狠狠瞪了林晨一下，这才冷哼一声，转身拉着蒋如燕走到一边。

    陈四海又转向林晨，压低声音：

    “王飞，你也收着点。孙豹现在憋着火呢，真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林晨点点头，一脸感激：“谢谢四海哥提点。”

    “提点什么，都是兄弟。”陈四海笑呵呵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跟张彪说话去了。

    林晨站在原地，看着陈四海的背影，心里冷笑。

    装，继续装。

    等老子把东区拿下来，下一个就收拾你。

    苏晚晴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问：“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林晨收回目光，顺手揽住她的腰，“走，找个地方坐。”

    两人刚在角落的沙发坐下，楼梯那边就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转头看过去。

    高爷先从楼梯上走下来。

    六十多岁的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老婆过生日，他也跟着容光焕发。

    这种老头，没啥可看的。

    林晨目光一撇，就落在了高爷身后的主角身上。

    李晓兰。

    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开叉恰到好处，走动时隐约能看见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

    林晨多看了两眼。

    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皮肤白得像瓷，五官也很精致。

    就是表情太冷，像是一个木偶人。

    苏晚晴在旁边轻轻掐了他一下。

    林晨收回目光，心里啧了一声。

    可惜了。

    这么好的姑娘，跟了个能当她爷爷的老头。

    “都来了。”高爷走到大厅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坐吧。”

    佣人们立刻开始上菜。

    长条形的餐桌，高爷坐主位，李晓兰坐在他右手边。几个老大按资历排座，林晨资历最浅，坐在最末。

    孙豹正好坐在他对面，眼睛一直盯着他，像要吃人。

    林晨懒得理他，低头切牛排。

    “今天是小兰生日。”高爷举起酒杯，“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

    “祝夫人生日快乐！”

    “祝嫂子青春永驻！”

    一片恭维声中，李晓兰只是微微颔首，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连笑都没笑一下。

    高爷也不在意，放下酒杯，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最近公司怎么样？”

    张彪先开口：“南区那边还行，新开了两家夜总会，生意不错。”

    “北区也稳。”陈四海接话，“就是上个月跟青龙集团那边有点小摩擦，已经解决了。”

    高爷点点头，没说话，孙豹看了看高爷，又看了看陈四海，终于忍不住开口：“高爷，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高爷头也没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