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一直保持着早醒的习惯，天还没有亮透。

    李晓兰不知何时翻过身，面朝他睡着。

    被子滑落，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身上那件他的旧T恤领口歪斜，春光若隐若现。

    林晨笑了笑，脑海里开始过着今天要做的事。

    高家老宅烧了，青龙帮的人死了一地。

    不知道高爷如何。

    跑了？

    还是死了。

    最好是死了。

    正想着，李晓兰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林晨已经醒了，愣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几点了？”

    林晨看了眼手机：“五点半。”

    “这么早……”李晓兰嘟囔了一句，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上提，露出一截纤腰，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林晨移开视线，从床上坐起来。

    “你再睡会儿。”他说，“我出去办事。”

    李晓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晨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时，听见她在身后问：“你会回来吗？”

    “会。”

    林晨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还是黑的。

    他下楼，发动那辆桑塔纳，先绕到城西一个废弃的汽修厂。

    林晨把车停进最里面的棚子，从后备箱拎出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昨晚那身沾血的衣服。

    他从墙角拖出个旧铁桶，倒上汽油，把衣服扔进去，点火。

    火焰腾起来的时候，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烟雾混着烧焦布料的味道，在清晨的空气里飘散。

    烧完衣服，林晨又检查了一遍车子。

    确认没问题，他才开车离开。

    到夜色酒吧的时候，刚过七点。

    酒吧还没开门，后门却虚掩着。

    林晨推门进去，李茂正坐在吧台后面抽烟，面前摆着个笔记本电脑。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林晨，立刻站起来。

    “飞哥。”

    林晨点点头，走到吧台边坐下：“怎么样？”

    “消息传开了。”

    李茂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本地新闻网站的页面，

    “高家老宅凌晨起火，消防队赶到的时候，整栋别墅都烧塌了。

    现场发现五具尸体，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引发的冲突，然后纵火灭迹。”

    “警方怎么说？”

    “定性为意外失火。”

    李茂压低声音，

    “但道上都在传，是青龙帮干的。说高爷抢了青龙帮在北边的生意，那边咽不下这口气，派人来报复。”

    林晨嗯了一声，没说话。

    李茂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孙豹在活动。”李茂说，“从凌晨开始，他就到处打电话，说高爷失踪跟您有关。”

    林晨笑了。

    “他还说什么了？”

    “说您最近变化太大，不像以前的王飞。”李茂顿了顿，“还说昨晚高爷夫人过生日，您跟高爷起了冲突，怀恨在心，所以……”

    “所以我就把高爷杀了，还放火烧了他家？”林晨接过话头。

    李茂没吭声，算是默认。

    林晨抽了口烟，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烟灰缸里。

    “其他人什么反应？”

    “张彪没表态，马老三说等警方调查结果。陈四海……”李茂犹豫了一下，“陈四海说，现在集团不能乱，让孙豹别瞎说。”

    “陈四海倒是会说话。”林晨冷笑。

    他掐灭烟头，站起来：“孙豹现在在哪儿？”

    “在城南的茶楼，约了张彪和马老三吃早茶。”

    “走。”林晨说，“去会会他。”

    李茂愣了一下：“现在？”

    “不然呢？”林晨看他一眼，“等他真把人都拉拢过去？”

    李茂赶紧点头，抓起车钥匙跟上去。

    城南茶楼是马老三的地盘，三层小楼，装修得古色古香。

    这个点，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吃早茶的客人，人声嘈杂。

    林晨带着李茂走进去，服务员认识他，赶紧迎上来：“王老板，您怎么来了？”

    “找人。”林晨说，“孙豹在哪个包间？”

    服务员脸色变了变，支吾着不敢说。

    林晨没为难他，直接往楼上走。

    二楼包间不多，林晨挨个听过去，在第三个包间门口停下。

    里面传来孙豹的声音，嗓门很大，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我他妈亲眼看见的！王飞那小子昨晚跟高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