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在村子里过了个简单却也热闹的年。

    晚上大家聚在院子里用投影仪看春晚。

    陵非见姜云岫从隔壁院子过来，笑着招招手，“云岫，这边。”

    本来还想凑过来的副导演见状，默默遁了。

    还不等姜云岫自己回应，就被走在旁边的人给轻轻推了一把，朝着陵非的方向。

    “小心！”

    “谢谢。”

    看过去的众人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拍到现在，不止在戏里面，回到现实中，他们都有种两人在一起真美好的感觉。

    而且戏里面克服重重阻碍才在一起的两个人，结局却是一死一生，生死不相见，虽然凄美但也真的很令人悲伤。

    要是戏外能够在一起，无疑弥补了这份遗憾。

    青何坐在后面看着大家都一致撮合两人的场面，直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姜云岫能感觉到青何落在她背上的视线。

    比起周围其他人，倒还算清醒。

    过完年，拍摄继续。

    大家在这个安静美丽的小山村里，酣畅淋漓地体验了一场关于蝴蝶的凄美绝恋。

    拍到后面，不止演员，甚至连工作人员都有些分不清这是在拍戏还是现实了。

    旁观的人尚且如此，就更别说主导主演这段故事的两个主人公了。

    哪怕只是对视都尽显暧昧。

    被布置成片场的瀑布温泉里。

    月色如银。

    池边映出两道交叠依偎的身影。

    留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静静看着温泉池中的两个人，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影响到他们。

    陵非从后面抱住姜云岫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

    微微偏头，嘴唇几乎碰上颈侧的皮肤。

    在水汽氤氲间，声音低得仿佛在呢喃：“云岫，咱们两个才是同类。答应我，在一起，好不好？”

    姜云岫在他手臂间转了个身，从背对着变成面对面。

    陵非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自信地等着她点头回应他一声“好”。

    姜云岫用同样的动作回馈过去，伸手放到他肩膀上，唇跟着凑近他耳边，语气含情脉脉，说出口的话却是：“亏我忍到现在，这就是你全部能力？编织幻境，引诱我们在你的幻境里沉沦？”

    陵非脸上深情笃定的表情控制不住就是一变，下意识松手就要往后退。

    姜云岫深吸一口气，按着他肩膀的双手一个用力，两人直接双双沉入水面之下。

    翻滚的水面激起更多的雾气，旁边挂在树枝上的蝴蝶也被惊醒，纷纷在池水上方翩翩起舞。

    把监视器前的副导演给看得眼前一亮又一亮：“绝了，神来一笔啊，真绝了！”

    然而水面之下的状况跟大家以为的完全不同。

    无声的较量已然开始。

    姜云岫闭着眼直接凭感觉一脚把身前的人给踹到池壁上。

    又循着撞击声游过去，手肘直接捣向胸口。

    陵非连忙伸手去挡，却忽略了下方。

    膝盖重重撞上小腹部位。

    控制不住张嘴，呛了口温泉水。

    “咳咳！”退到瀑布后面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冒出头，睁眼看到紧追上来的人，“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姜云岫抹了把脸上的水，闻言直接冷笑出来，反正有瀑布水声挡着收音器也收不到，“我跟你有什么情面？”

    陵非沉默了下，“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蝴蝶的？”

    “幻境编得不错，但你太过追求完美了，可我更喜欢破坏虚假的完美，你让我很难入戏。”

    “原来如此。”陵非苦笑，“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假的就是假的。”

    姜云岫转身攀着池壁爬上去，拿起浴巾披到身上，转身看向池子里。

    陵非上岸后先朝镜头做了个‘卡’的手势，“今天先拍到这。”

    姜云岫没让他第一时间解除对其他人的幻境控制，都拍了一个多月了，这么长的时间可不能浪费。

    “你们先回去。”

    听见这个吩咐的众人也都以为他们俩想有点私人空间，顿时理解地使劲点点头，加快速度收拾好现场走人。

    青何倒是还有点犹豫，被副导演拽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被众人以为留在最后说甜蜜话的两人，实际话题可以说南辕北辙。

    “当初为什么拿他们兄弟两个做试验？”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我随手给出去的一点东西，就间接改变了他们一生。”

    “没有。”顺便送去一脚，“离我远点。”

    陵非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