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插队啊？”队伍末尾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光头大汉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但当他看清林教官作战服肩章上的两颗银色短剑徽记时，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窗口内负责登记的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士官。他正低头处理文档，察觉到有人直接来到窗口前，眉头一皱就要呵斥，可抬头看到林教官肩章的瞬间，脸色立刻变得肃穆，“唰”地站起身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少校！”

    少校！

    排队的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在这里，军衔不是靠资历或者关系，而是实打实用军功堆出来的。一名少校，意味着他至少独自击杀过复数以上的“战将级”深渊魔物，或者指挥小队完成过数次高危清剿任务。这是真正的强者，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地位。

    林教官随意地回了个礼，指了指身后的苏牧：“给这小子办个临时士兵证，登记挑战封魔渊第一层。”

    “是！”士官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坐回去操作终端。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苏牧，在苏牧的等级信息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愕，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姓名？”

    “苏牧。”

    “年龄？”

    “18。”

    “所属单位？”

    “战神预备营，东区第一席。”

    “等级？”

    “25。”

    ......

    当“25”这个数字报出来时，不仅窗口内的士官手抖了一下，连后面排队的人群都躁动起来。

    “25级？挑战封魔渊？”

    “我没听错吧？最低准入不是30级吗？”

    “战神预备营的......又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跑来‘体验生活’了？”

    “由林少校亲自带来......来头不小啊。但25级......这不是送死吗？”

    议论声嗡嗡作响。不少人的目光在苏牧身上打量，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看轻。

    在这里，等级固然不是一切，但25级和30级之间，是一道质变的门坎。30级意味着已经完成了一转，职业内核技能基本成型，属性有飞跃式提升。25级......太嫩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陈旧作战服、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老兵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同伴低声道：“又是战神预备营的种子吧？每年都有几个这样的。心气高，以为自己在外面同辈无敌，来了这里就想一步登天。我们那届不也有两个？一个差点死在‘腐化丛林’，另一个在‘熔火之心’外面就被劝退了，连副本门都没摸着。”

    他的同伴，一个独眼壮汉，嗤笑一声：“种子？老子当年在预备营也是种子！来了这儿才知道，外面那点成绩算个屁！这里的怪物，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天赋潜力，扑上来就是要你命的！星辰锻体法是厉害，但那也得练成了才有用。这帮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呢。”

    这些话清淅地传到了苏牧耳中，也传到了叶无尘等人耳中。

    紫电青年眉头微挑，周身电弧“噼啪”轻响了一下。巨剑少年憨厚的脸上笑容淡了些。光影身影微微波动。生机法杖少女抿了抿唇。叶无尘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更冷了一分。

    涂山曦月面纱下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时的情景，那种从云端跌落、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感觉......

    苏牧此刻，却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他的注意力大半放在观察周围环境，小半在思考信仰值的异常波动上。挑战封魔渊，通关奖励固然重要，但他现在更想获得便是大量的资源。

    “登记完毕。”士官将一张半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卡片从终端出口取出，又拿出一个最简单款式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灰白色金属徽章，一起递给苏牧。

    “这是你的临时士兵证和身份徽章。在这里，外界的身份、背景、潜力，统统不作数。只认这个。”林教官接过话头，指着那枚灰白色徽章，“列兵，零星，最低阶。颜色映射等级，从低到高是：白（列兵）、绿（士官）、蓝（尉官）、紫（校官）、橙（将官）、金（元帅）。军衔提升，靠击杀深渊魔物积累的‘深渊功勋’。”

    他又指了指金属卡片：“士兵证记录你的基本信息、军衔和深渊功勋。很多局域、设施、补给兑换，都对军衔有硬性要求。徽章记得时刻佩戴，它不仅是个标识，里面的微型法阵会记录你击杀的魔物，自动结算功勋。不占用装备栏，丢了或者损坏，补办麻烦。”

    苏牧接过。徽章入手冰凉，很轻，就是最普通的合金材质，正面是简单的剑与盾交叉图案，背面有卡槽可以固定在衣物上。士兵证也差不多，象一张硬质身份证。

    他依言将徽章别在胸前作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