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夜瞳族聚居地。

    同样的场景在上演。

    同样的欢呼，同样的眼泪，同样的，开始修建神象。

    ......

    绒尾族聚居地。

    狐耳少女们围着那一袋袋粮食，又跳又笑。她们纤细的身形在篝火旁舞动，如同一群欢快的精灵。

    然后，她们也冲向了那座尚未完工的神象地基。

    ......

    掘影族聚居地。

    那些瘦小的身影蹲在粮食堆旁，小心翼翼地书着每一袋的数量。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无误后，才终于相信，这真的不是梦。

    然后，他们也开始了同样的动作......

    ......

    遥远的月灵王城。

    苏牧站在城墙上，望着西方渐沉的夕阳。

    那些数值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数量却在不断增加。

    不是几十，不是几百，而是成千上万。

    那些弱小的种族，每一个提供的信仰都微乎其微。但成千上万个微弱信仰汇聚在一起，就成了一条涓涓细流。

    虽然比不上月灵王国那场胜利带来的爆发式增长，但胜在稳定，胜在持续。

    “果然......决策是对的。”

    苏牧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等到那些神象真正建起，等到那些族群的民众开始每日祈祷，这股信仰之力，将会成倍增长。

    到那时，他的信仰储备，将真正实现可持续的、稳定的增长。

    而这，还只是开始。

    双月潮汐之后，更多的弱小种族，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到那时......

    ......

    影裔族的事情暂时搁置了。

    苏牧不知道晶匠族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种子已经埋下，剩下的只需等待。无论晶匠族最终如何处置影裔族，对他而言都是有利的结果。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双月潮汐正在逼近，月灵王国即将迎来人口扩张的关键时期。而扩张的基础，是生存资源的保障。

    粮食，他有。御寒物资，他也有。但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极待解决......水。

    月灵王国的命脉，是那条蜿蜒千里的黄幽河。

    ......

    下午时分。

    苏牧与月灵女王并肩站在王城西侧的一处高坡上，俯瞰着下方奔腾的河水。

    这便是黄幽河。

    黄幽河与黄河，虽然一字之差。

    但与上世自己见过的黄河截然不同，眼前的黄幽河更加宽阔、更加湍急，也更加危险。河水呈现出浑浊的土黄色，裹挟着上游冲刷而下的泥沙与碎石，发出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

    河面宽逾百丈，水流湍急处甚至能见到旋涡翻涌，隐隐有暗流涌动。两岸是徒峭的岩壁，被河水常年冲刷出深深的沟壑，裸露的岩层如同巨兽的獠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那是河底无数生灵的气息......鱼、虫、蛇、以及更可怕的东西。

    “神使大人，这便是黄幽河。”

    月灵女王站在苏牧身侧，声音在河水的轰鸣中显得有些飘忽。她今日换了一身轻便的骑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王者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

    她的目光投向那条浑浊的河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敬畏，也有刻入骨髓的警剔。

    “这条河，流经的局域远比您上次见到的那条黄河更长、更广。从永寂雪山的冰川融水开始，一路向东，贯穿嚎哭石原，最终导入南方无名大泽。沿途哺育了无数生灵，也吞噬了无数性命。”

    她顿了顿，指向河道的上游方向，那里隐约可见更险峻的山势：“我月灵王国，世世代代依河而居，却也世世代代受其所困。”

    “河水湍急，寻常人畜落水，瞬息不见踪影。河中多怪兽，最常见者名‘水鬼’，形似猿猴，通体青黑，力大无穷，善潜伏偷袭。次常见者名‘铁脊鳄’，身长三丈，皮糙肉厚，利齿能咬碎岩石。还有更多未知的凶物，潜伏在深水之中，伺机而动。”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怆：“每年取水，我族都有伤亡。即便是最强壮的战士，也不敢在河边久留。取满一桶水，便要立刻撤离，绝不停留。即便如此，每年仍有十数人葬身河底，尸骨无存。”

    苏牧静静地听着，目光投向河岸下游的方向。

    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身影在活动。

    是月灵国的取水队伍。

    约莫三十馀名战士，身穿皮甲，手持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