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第二个念头涌上心头......她逃得掉吗？

    以她现在的状态，连移动都困难，更别说逃了。那少年若真想杀她，只需一道意念，就能将她碾碎。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看样子，你受了不小的伤。”

    唤潮鲛姬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岸上那道身影，周身的幽蓝光芒愈发炽烈，那是她本能地调动残存的力量，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下一刻......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

    那威压并非针对她的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层次的碾压！就如同蝼蚁仰望山岳，蜉蝣面对瀚海！

    她的反抗，在那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的挣扎。

    “如果你全盛时期，或许还能与我一战。”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

    “但现在......我想杀你，轻而易举。”

    唤潮鲛姬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馀地。

    但她依旧没有屈服。

    “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个活了八百年的大妖最后的尊严，“若想取我性命，尽管动手。若想奴役我......我宁可自爆，也不会让你如愿。”

    岸上，苏牧微微挑眉。

    这条鱼妖，倒是有点骨气。

    “我不杀你，也不要你为奴。”

    他的意念传入河底，“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唤潮鲛姬冷笑一声，“什么交易？”

    “我赐予你神职。你负责管理这片水域，不让任何妖魔侵扰人族，保他们取水安全。”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唤潮鲛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岸上那道身影。

    神职？

    赐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斗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赐予神职？你当你是谁？！神职是域使才能赋予的权柄！你身上根本没有域使的气息！你拿什么赐予？！”

    “我自有我的办法。”

    苏牧的意念平静无波，“你只需回答......接受，还是不接受？”

    唤潮鲛姬死死盯着他。

    八百年的修行，让她见过太多的欺骗与背叛。她不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族少年，能赐予她真正意义上的神职。

    但......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呢？

    神职啊！

    那是她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

    她修炼八百年，从一条低等的小鱼蜕变成如今的鲛姬，统御千里水域，威震无数妖魔。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没有神职，她永远无法真正踏入那个层次。永远无法超脱凡俗，触摸真正的“神性”。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族少年，说可以赐予她......

    “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最后的警剔，“这样的交易，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说过了。”

    苏牧的意念平静而直接，“保这一方水域平安，让人族能够安全取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唤潮鲛姬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笔交易，对她而言简直......

    不，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陷阱。

    “如果你试图在我身上施加什么契约，我能感知到。”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即便你是比我更强的存在，也无法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奴役我。这是这片天地的规则，就算是域使也无法违背。”

    “我知道。”

    苏牧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所以我在问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唤潮鲛姬沉默了。

    良久。

    “若我接受，你需要我做什么？”她终于开口。

    “我刚才说过了。”苏牧道，“保这片水域平安，不让妖魔侵扰人族。”

    “就......这些？”

    “就这些。”

    “那......若我接受，你能给我什么？”

    “神职。”

    唤潮鲛姬深吸一口气，尽管在水中，这个动作依旧清淅。

    她知道自己在赌博。

    赌这个人族少年说的是真的。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