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

    双月高悬，清冷的月光将王宫的石板地面镀上一层银白。

    苏牧踏入正殿时，殿内灯火通明。长桌两侧，文武大臣分列而坐，月灵女王端坐于主位......不，是次位。主位空着，那是苏牧的位置。

    “神使大人！”

    众臣齐刷刷起身，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有力，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苏牧微微点头，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月灵女王坐在他右手边，一身银白轻甲，长发束起，面容沉静。她看着苏牧的目光，依旧带着那种近乎虔诚的崇敬，但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那是执掌一国的君主应有的气度。

    “这么晚了，还在议事？”苏牧开口。

    一名老臣上前，躬敬道：“回神使大人，双月潮汐将至，诸事繁杂，臣等不敢懈迨。况且......”他顿了顿，看了苏牧一眼，“神使大人随时可能归来，臣等理应在朝候命。”

    苏牧心中了然。

    他的时间与月灵王国已经同步。或者说，月灵王国的时间，在以他为基准。但凡他可能归来的时候，整个朝堂都会处于待命状态。

    这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

    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苏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何事？”

    老臣退回队列，另一名身着戎装的将领上前，抱拳道：“神使大人，影裔族遭天罚一事，已传遍周边。臣等以为，此乃千载难逢之机，不知神使大人对影裔族有何打算？”

    “天罚？”苏牧微微挑眉。

    那将领点头，脸上带着敬畏：“据斥候回报，影裔族主城所在的山谷，大半建筑已成废墟，城内尸骸遍野。传闻是触怒了晶匠族的天神，降下神罚，将影裔族大半人口吞噬殆尽。如今影裔族残馀部众，正往南方迁徙，朝不保夕。”

    苏牧没有纠正他的说法。

    天罚。这个解释很好。省得他再编别的理由。

    “影裔族的事，不急。”他抬手，“先把地图拿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