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一种方式。”

    苏牧收起长弓，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继续用自己的力量硬拼。对方的冰霜神力对他有天然的克制效果，水属性在低温面前威力大减，再这样耗下去，即便能赢也会消耗大量状态。而他后面还有金俊赫......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心念微动，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操作。

    唤潮鲛姬的神力，从他体内涌出，却没有凝聚在箭矢上，而是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射向了星一。

    星光巨人仰天长啸，幽蓝色的水光与银白色的星光交织在一起，在它周身形成了一道璀灿的光环。

    那双星火构成的双眼骤然亮起，灼热的光芒中染上了深海的幽蓝。星光长剑上，水光流转，剑刃周围的空间都因两种力量的交融而微微扭曲。

    星一的战力，暴涨。

    “什么？！”观众席上，无数人猛地站起身。

    霜狼战队的队长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可能！神力只能由神明代理人自身使用，怎么可能赋予召唤物？！”

    副队长的声音都在发抖：“除非......除非他和那个河神签订的契约不是普通的代理契约！而是......共生契约？还是主仆契约？这种契约只在传说中才有过记载，历史上能做到这一点的神明代理人，屈指可数！”

    “共生契约”四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观众席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共生契约？那是什么？”

    “神明代理人与神明之间最深的羁拌。

    普通的代理契约，神明赐予力量，代理人使用力量，仅此而已。共生契约则是神明将自己的存在与代理人绑定......代理人的实力越强，神明能降临的力量就越多；神明的位格越高，代理人能借用的上限就越高。这是一种相互成就的关系。”

    “历史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时代的天骄。近代有据可查的，不超过十个人。”

    “苏牧......他才大一啊......”

    包厢里，几位退役将领的脸色变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擂台上的苏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共生契约......这小子的河神，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普通的河神不可能和凡人签订这种契约！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除非那个河神，不是普通的河神。

    金俊赫坐在个人赛选手的局域，嘴角的笑意第一次凝固了。他看着台上那个将神力赋予召唤物的少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扶手。

    “共生契约......”他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那丝忌惮就被更浓的不屑取代了。

    “那又如何？”他冷笑，“共生契约再强，他的神明也只是个小河神。小河神能给他多少力量？给他十条命，也不可能打赢我。”

    亚历山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擂台，眼中若有所思。

    李清月依旧闭目养神，但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擂台上，霜狼战队的队长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别慌！他把神力分给了召唤物，自己的实力必然下降！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绕过那个大家伙，直接攻击苏牧本人！”

    副队长点头，法杖高举，冰墙在苏牧身后升起，封住了他的退路。光头壮汉双拳对撞，冰甲复盖全身，大步冲向苏牧。瘦削男子隐入阴影，冰晶箭矢搭在弓弦上。队长战斧一挥，冰霜冲击波横扫而出！

    “围杀他！”

    四人同时转向，所有攻击全部瞄准苏牧。

    苏牧没有后退。他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晃，【风之步】全力运转。

    队长的冰霜冲击波从他脚边掠过......他抬脚，轻轻一跳，冲击波从他脚下穿过，冻住了身后的一小块地面。

    副队长的冰锥从他耳侧飞过......他偏头，冰锥擦着他的发丝飞过，断裂的头发在空中飘散，但他的皮肤上没有一丝伤痕。

    光头壮汉的冰冻之拳从他身侧砸来......他侧身，冰拳擦着他的胸口掠过，拳风冻住了他的衣襟。但他一个转身，那条被冻住的衣襟直接撕裂，人已经从拳头和身体之间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瘦削男子的冰晶箭矢从阴影中射出......苏牧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箭矢从他的后背上方飞过，射穿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

    “太滑溜了！”光头壮汉怒吼，又一拳砸下，依旧只打到了空气。

    副队长咬牙，冰锥连续不断，但苏牧的身影在擂台上拉出一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被冰锥射穿，但每一道都不是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