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华收起口红，认真地看着擂台：“他会用的。”

    释空捻着佛珠，缓缓道：“阿弥陀佛。金俊赫的傀儡军团确实强，但苏施主......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擂台上，苏牧看着被压制的星一，看着自己箭矢在傀儡身上留下的浅浅痕迹，听着金俊赫得意的笑声和观众席上一边倒的议论。

    他收起了长弓。

    金俊赫愣了一下：“怎么？认输了？”

    苏牧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星一化作光点消散。

    金俊赫嘴角上扬：“明智的选择。你的召唤物再撑下去，也只是白白浪费能量。认输吧，你不丢人。”

    苏牧依旧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深海中的星辰，骤然亮起。

    一股浩瀚的、威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恐怖气息，从苏牧体内冲天而起！

    天空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穹骤然变得深邃，无数星辰在虚空中浮现。不是幻觉，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被某种力量牵引而来的星光。

    而在苏牧身后，空间撕裂了。

    一道幽蓝色的光门从虚空中敞开，光门高达十丈，边缘流转着细密的水光。光门之内，隐约可见一片深邃的、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洋的深处，一道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半人半鱼，幽蓝色的肌肤，修长的鱼尾，额头上金色的印记熠熠生辉。

    唤潮鲛姬。

    不是投影，不是分身，而是本体。

    真正的、完整的、拥有自我意识和全部神性的......神明本体。

    全场死寂。

    然后，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那是......那是......神明本体？！”

    “不可能！他怎么能召唤神明本体？共生契约只能借用神力，不能召唤本体！”

    “除非......除非他和那个河神签订的契约不是共生契约，而是......而是......”

    “平等契约！只有平等契约才能召唤神明本体！但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神灵愿意与人类签订平等契约！即便是最弱小的神灵，也不会屈尊与凡人平等相处！”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但你们看那个河神的气息......他不是投影，不是分身，是真正的本体！我能在他身上感受到神格的存在！”

    “苏牧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圆桌会议室里，几位长老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

    “平等契约？！他居然和那个河神签订了平等契约？！”

    “不可能！河神虽然位格不高，但毕竟是有神格的存在！他怎么可能愿意和一个人类签订平等契约？”

    “除非......除非那个河神的神格，是苏牧赋予的！”

    这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赋予神格......那是只有更高层次的神明才能做到的事。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赋予一个神灵神格？

    但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平等契约的存在？

    大长老坐在座位上，看着光幕中那道幽蓝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信仰之力。

    他终于明白了。

    苏牧的信仰之力，不仅仅是用来战斗的。那股力量，还能赋予他人神格。唤潮鲛姬的河神之位，不是天生的，而是苏牧赋予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与苏牧签订平等契约......不，不是平等契约，而是比平等契约更深的关系。苏牧是他神格的赋予者，是他的主人。这种关系，超越了所有已知的契约形式。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这个孩子......”他低声说，“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其他国家的使节、异族的代表，此刻也是一片哗然。

    “平等契约！那个人类居然和神灵签订了平等契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背后站着一个完整的神灵！不是投影，不是分身，而是本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排在第11名？”

    “他在隐藏实力......从头到尾，他都在隐藏实力！”

    金色鳞片的异族使者喃喃道：“人族......果然得天独厚。这样的天才，在我们族中，百年难遇。”

    矮个子使者摇头：“不是百年难遇，是从来没有过。我们族中没有任何人能召唤神灵本体。”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