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琴紧紧抓着柳珊珊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了她的皮肤。柳珊珊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擂台，眼中满是担忧。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法杖上轻轻敲击，节奏快得象鼓点。

    宋玉儿依旧面无表情，但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法杖，指节泛白。

    秦雪双手抱胸，手指微微发抖。她看了苏牧无数场比赛，从未见过他如此艰难。李清月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期。

    “苏牧......”她低声说，“你还在等什么？你的信仰之力呢？”

    擂台上，苏牧再一次被李清月的月光长剑逼退。

    他的衣袍上多了几道剑痕，肩膀上有血迹渗出。他的血条已经掉了将近一半，唤潮鲛姬的血条也掉了将近一半。

    李清月的血条，还有七成。

    苏牧深吸一口气，心中快速分析。

    李清月的“界”，是他遇到过的最棘手的能力。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层次的碾压。规则之力，远在元素之力、神明之力之上。金俊赫的操控在它面前如同儿戏，亚历山大的雷霆在它面前被轻易化解。

    唤潮鲛姬虽然强大，但他的神格是苏牧赋予的，根基还不够稳固。面对月神这种至高神明的投影，位格上的差距不是力量能弥补的。就象一个小水塘，再怎么涨水，也无法与大海抗衡。

    而他的信仰之力......那是他最后的底牌。那是千万人的信念汇聚成的力量，是比规则之力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东西。

    但他还不够熟练。信仰之力的消耗巨大，而且一旦动用，就必须速战速决。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冲击。

    “不能再等了。”苏牧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体内，沉寂已久的信仰之力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

    那些从月灵王国千万信徒身上汇聚而来的信念，那些在无数个日夜中积累的力量，那些在每一次祈祷、每一次供奉、每一次虔诚的仰望中诞生的光芒......此刻全部涌动起来，如同地底的岩浆，如同深海的海啸。

    苏牧睁开了眼睛。

    乳白色的、纯粹的、浩瀚的神圣光辉，从苏牧体内轰然爆发！

    那光芒不是唤潮鲛姬的幽蓝，不是月神的清冷，而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纯粹的、至高无上的......神性。

    整片擂台被乳白色的光芒笼罩。天空中，无数金色的光点浮现，如同星辰坠落，如同天使的羽翼，如同神国的门户在人间敞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那威压不来自任何神明，不来自任何外力，而是来自苏牧自身。

    那是信仰之力。千万人的信念，汇聚成海，化作光芒，从他体内涌出。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他的瞳孔深处，乳白色的光芒与幽蓝色的水光交织，如同星辰与海洋的融合。他的周身，空气都在扭曲，仿佛连空间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重量。脚下的擂台地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乳白色的光。

    唤潮鲛姬在苏牧身后，幽蓝色的水光被乳白色的光芒包裹，他的身躯微微颤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他的神格本就是苏牧赋予的，此刻苏牧的信仰之力全面爆发，他的力量也随之暴涨。

    李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第一次，在这场比赛中，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那张永远平静如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恐惧，而是难以置信。

    “这是......信仰之力？”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映着苏牧周身的乳白色光芒，“你......你才30多级，怎么可能掌握信仰之力？”

    苏牧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乳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支箭矢。那箭矢不大，只有普通箭矢的大小，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座擂台都在颤斗。箭矢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那是信仰之力的具象化，是千万人信念的凝聚。

    箭矢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在震颤，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重量。

    李清月咬着牙，将月神投影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明月暴涨，月光如潮水般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银白色的屏障。那不是普通的屏障，而是“界”的极致......将规则之力压缩到一点，形成绝对防御。

    月光与信仰之力对峙，交界处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苏牧松开手。

    箭矢射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尖啸，只有一声轻轻的、如同叹息般的风吟。箭矢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净化，月光在箭矢面前如同薄雾，一触即散。

    月光屏障碎了。

    不是被击穿，不是被炸裂，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