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第一议员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既然他说“正确”，那就是正确。

    沉默了片刻，苏牧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万族战场，到底是什么？”

    第一议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苏牧的身影。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象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万族战场，最初并不是战场。”

    苏牧微微一怔。

    第一议员继续道：“很久很久以前，这片星域中各个种族之间虽然有矛盾，但还不至于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真正让万族战场变成现在这样的，是一处秘境。”

    “秘境？”苏牧问。

    “一处从天外坠落的秘境。”第一议员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坠落在这里。只知道，它碎裂了。碎片散落在万族战场的各个角落，每一片碎片中都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宝物......神器、功法、丹药、材料......随便一件，都足以让一个种族兴盛千年。”

    苏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于是，各个种族都疯了。”第一议员的声音变得低沉，“抢夺、厮杀、背叛、结盟......万族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每天都有种族灭亡，每天都有新的种族崛起。那些宝物，是用血浇灌出来的。”

    “那万族天才战呢？设立这个的目的是什么？”苏牧追问，“既然是战场，那应该是强者上。为什么还要专门搞一个天才战？”

    第一议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黑白学宫。”

    苏牧一愣：“黑白学宫？”

    “那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存在。”第一议员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敬畏的情绪，“当时，万族战场的厮杀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就在那时，有人从秘境最深处走了出来。”

    “一个人？”

    “一个人。”第一议员点头，“只一个人。”

    苏牧的瞳孔收缩。

    “那个人站在万族战场的中央，只说了一句话。”第一议员的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回忆那个画面，“‘够了。’”

    “只有一个字？”

    “够了。”第一议员重复了一遍，“就这一个字，让正在厮杀的百万大军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兵器。不是因为他们想停，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停......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所有人定在了原地。无论是普通的战士，还是三转、四转的强者，没有任何区别。”

    苏牧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一个人，压服万族。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个人自称来自黑白学宫。”第一议员继续道，“他说，这处秘境是黑白学宫的一处试炼场地，不知什么原因坠落在了这里。碎片散落，是他的失误。作为补偿，他会在万族战场设立一个传送阵......每百年开放一次，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成为黑白学宫的学员。”

    “那他对你们的称呼是什么？”苏牧问。

    第一议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土着。”

    苏牧的眉头皱起。

    “不是蔑称。”第一议员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而是......陈述。就象你称呼生活在丛林中的部落为‘原住民’一样，没有恶意，只是事实。在他们的认知中，我们这片星域......确实只是蛮荒之地。”

    苏牧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从封魔塔古籍中读到的那些神话......那些关于上古神明、关于天地初开的传说。如果第一议员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些神话中的存在，或许并不是传说，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真实。

    “没有人从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吗？”苏牧问，“之前没有人进入那里吗？”

    “有的。”第一议员点头，“但极少。我们人族历史上，过去上千年，只有三人进入了黑白学宫。其中只有一人完成了对方的条件，达到了对方要求的境界，从那里走了出来。”

    苏牧的心跳加快了：“那个人是......”

    “我。”第一议员淡淡道。

    苏牧的呼吸一滞。

    难怪他能站在人族的最顶端。难怪他能在万族战场中力挽狂澜。因为他去过那个地方，接受过那个层次的教育。

    “里面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第一议员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黑白学宫有它的规则......出来的人，不能透露里面的任何信息。我只能说，那里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能帮助你成长。比你能想象的任何地方都好。”

    苏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我能做什么？”

    第一议员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