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你还有机会恢复”之类的安慰话。那些话太轻飘，反而像是施舍。他只是点了点头：“修炼本就是自己的事。你能想通，很好。”

    楚月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还记得大学图书馆门口那棵银杏树吗？”

    林默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记得。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

    “我每次从那里经过，都能看到你。”楚月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记忆中的画面，“有时候你坐在台阶上看书，有时候在等人。有几次……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在犹豫。”

    林默没有接话。

    楚月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那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人。不是因为你成绩好，也不是因为你篮球打得不错……而是你明明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她偏过头，直视林默的眼睛，目光清澈：“后来我想，那种‘安心感’，大概是因为你心里有想要守护的人，并且从不吝啬付出。这样的人，在这世上很少。”

    林默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说话。溪水潺潺，柳枝轻摇，时光在这一刻仿佛格外温柔。

    “我曾经嫉妒过苏轩。”楚月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释然，“觉得他那么软弱，那么依赖你，凭什么能占据你那么多关注。后来才明白，不是他软弱，是你愿意保护他。”

    “现在我不嫉妒了。”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鱼漂，声音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该珍惜的人。我的路，还很长。”

    林默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谢谢。”

    楚月没有问他在谢什么。她只是微微点头，唇角那丝笑意，在春风里显得格外恬淡。

    鱼漂忽然沉了一下。

    两人同时望去，却谁也没有提拉竿的事，任由那条不知名的鱼试探片刻，最终游走。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林默索性收了钓竿，靠在柳树干上闭目养神。

    楚月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翻开一卷从藏经阁借来的木系基础功法，偶尔低声诵读，偶尔凝神思索。

    春风拂面，带着溪水的清润和草木的芬芳。远处传来几声弟子论道的隐约声响，更远处是孤月峰巍峨的剪影，在春日晴空下显得格外宁静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