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中满是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们走过了无数地方，看过了无数风景。

    春天在江南看烟雨，夏天在海边踏浪，秋天在香山赏红叶，冬天在雪乡堆雪人。

    他们吃过街头的小吃，住过简陋的民宿，挤过人山人海的景区，也享受过无人打扰的静谧。

    十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每一刻，都值得用永恒来换。

    “无心，”他忽然唤道，用的是她曾经的名字，“师尊。”

    她微微一怔。

    这两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从口中说过了。

    “默儿，默哥？”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缓缓跪下。

    她愣住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普通的戒指，银色的，没有任何镶嵌。

    可那上面，用极其细微的刀工，刻着几个字：

    「永恒」

    “我不知道该叫你无心，还是师尊，还是……天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无比真诚：

    “我知道你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可以随意改变规则，可以化身万千。”

    “我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凡人，会老，会死，会在你漫长的生命里，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用这一瞬，许你一个承诺。”

    “我爱你。”

    “不是因为这十年，不是因为你的美，不是因为你多强大。”

    “是因为你。”

    “是云梦，是无心，是天道，是任何名字——只要是你。”

    “我都爱。”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的鬓角有了白发，他的眼角有了细纹，他的手也不再年轻。

    可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和数百年前，那个在雨夜抱着她冲出云家的少年，一模一样。

    和十余年前那个和她在晚霞中漫步于校园的默哥一样。

    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清冷，有妩媚，有温柔，有宠溺。

    有这十年来所有的幸福，也有那数百年等待的心酸。

    她伸出手，让他将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她轻轻抱住他。

    “默。”

    “嗯？”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取消修仙法则吗？”

    他一愣：“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温柔：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老去。”

    “想看着你的头发一根根变白，想看着你的皱纹一道道变深，想看着你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步履蹒跚的老翁。”

    “然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牵着你的手，告诉你——”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绝美的弧度：

    “下辈子，我还等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山风吹过，云雾缭绕。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对恋人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分开。

    她靠在他肩头，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轻声道：

    “默。”

    “嗯？”

    “我爱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也是。”

    永远。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