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保镖听得两眼放光，又是钦佩又是后怕，接口道：“后来可不就演变成五少爷和威哥的单打独斗了么！我们剩下的人，还有外面那些兄弟，只能死死围成个大圈，水泄不通，主要防着什么？就防着这小滑头再找到空子钻出去或者又往危险的地方蹿！那场面，真是插不进手去！”

    秦耀辰的高个保镖连连点头，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这事儿后来在老宅都传开了！我听别的院当值的兄弟说，当时在场的人后来回忆，其他人何止是插不上手啊！五少爷那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的！有个兄弟想从背后悄悄靠近制住他，脚步才挪了半寸，五少爷头都没回，一个后摆腿，快得只剩影子，‘砰’一下就把人给踹飞了，撞在墙上半天没爬起来！”

    “穿着病号服！就那双薄薄的袜子踩在医院光溜溜的地板上！”一个保镖比划着，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叹，“就那样，动作一点不打折扣，腾挪闪躲，发力踢打，稳得像穿了钉鞋！真他妈是能耐啊！”

    另一个保镖抿了口酒，点头道：“要不老爷子为啥对他又忌惮又非要把他摁在秦家？这股子野性难驯的劲头，这身来路不明却厉害得要命的本事，放出去是祸害，收服了……那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接着说接着说！”一个保镖催着圆脸保镖。

    圆脸保镖继续，语气越来越兴奋，带着对阿威的无限推崇：“那小滑头，花样是真多！拳脚又快又刁，专往关节、软肋招呼。可威哥是什么人？那是真老江湖！见招拆招，稳得像山。五少爷一拳打来，威哥侧身卸力；一脚踢来，威哥抬膝格挡，反手就去扣他脚踝。最绝的是有一次，五少爷假装要出拳，中途突然变招，脚下使了个绊子，想勾倒威哥！”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众人紧张的表情，才嘿嘿一笑：“威哥能上这当？早看穿啦！但威哥没直接破解，反而将计就计，装作重心不稳往前趔趄了一下。五少爷以为得手，心中一喜，攻势就露出了微小破绽。就这一瞬间！威哥那往前倾的身体猛地刹住，腰腿发力，如同弹簧般弹回，左手如铁钳般一把扣住五少爷来不及收回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右脚往前一别，干净利落！‘咔’一下，就把五少爷的手臂反剪到了身后，整个人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真厉害啊！威哥！”保镖们异口同声，激动得差点拍桌子。

    “制服了还不算完呢！”圆脸保镖笑道，气氛轻松下来，“我们赶紧拿出手铐——特制的，怕他挣开。这小滑头，被铐住了，脸贴着冰冷的墙壁，居然还委屈上了！扭过头，眼睛瞪着我们，咬着牙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半大孩子，算什么本事！’哎呦我的天，当时那表情，又凶又委屈，可真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保镖房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大笑，众人想象着那场景，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谁能想到，那个能在几十号保镖中如入无人之境、差点跳楼成功的危险人物，被制服后竟会冒出这么一句孩子气的话？

    炉火暖融，酒肉飘香。众人吃着喝着，听着阿威这段被不断补充细节的“光辉事迹”，眼神里的敬畏与亲近交织。今夜之后，阿威在医院单枪匹马制服暴走五少爷的威名与详细经过，必将在这深宅大院的各个角落，在保镖、仆役之间口耳相传，变得越发清晰、传奇，成为秦家护卫体系中一个令人津津乐道的标杆。而阿威本人，只是默默听着众人的夸赞与哄笑，偶尔摇头失笑，深藏功与名。

    屋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将拔步床内罩上一层静谧的光晕。秦耀辰靠坐在床头，陆寒星像只收起利爪的猫，蜷靠在他身侧。秦耀辰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弟弟柔软的黑发，发丝穿过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气息。

    “古文和毛笔字，急不得，得慢慢来。”秦耀辰的声音低缓，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安宁，“底子薄，就更得一笔一画，从头稳着来。”

    陆寒星听了，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闷闷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委屈：“那个女人……太凶了。我写错一个字，她就拿戒尺敲桌子，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顿了顿，更小声地抱怨，“还有那毛笔，软趴趴的，一点都不听话！蘸了墨，明明看着是直着下去，一落到纸上就歪七扭八，变成一坨墨猪……”

    他说着，还抬手比划了一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勾，仿佛那不听使唤的笔尖就在眼前，眉头拧着，嘴唇也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全然是少年人面对棘手难题时的苦恼模样。

    秦耀辰看着他这生动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他停下梳理头发的手，转而轻轻捏了捏陆寒星的后颈，像安抚小动物：“傻小子。凶有凶的好，严师出高徒。至于毛笔……”他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我看过你写字，不是笔软，是你不会握笔，手太紧，腕子是僵的。而且，你是不是每次蘸墨都贪多？墨饱笔沉，初学的人根本驾驭不住，自然一笔下去就瘫了。”

    陆寒星眨眨眼，回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