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下乘。”

    “可咱们总不能干坐着吧？” 时建中搓着手。

    沈佳丽眼珠一转，笑道：“去，把你埋在花园东南角槐树下，捂着当宝贝的那几坛‘醉千年’取一坛来。”

    时建中顿时肉痛地跳起来：“不行！那是我的心肝宝贝！”

    “怎么？” 沈佳丽挑眉，纤指精准拧住丈夫耳朵，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当家主母气势，“几坛破酒比你闺女前程要紧？醒醒吧，时大老板，咱们家唯一的心肝宝贝，正坐在这儿嫌你吵呢。” 她朝一旁安静看书的时葵努努嘴。

    时葵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无奈，冲父亲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时建中顿时泄了气，蔫头耷脑地吩咐佣人去挖酒，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上。

    沈佳丽看了看腕上精致的古董表，盘算道：“秦家前四家应该都走过了，按路线…今天该到我们这儿了。” 她话音刚落，管家便疾步进来，低声通报：“夫人，小姐，秦家主母祁雪夫人携秦家几位女眷，车已到门前了。”

    客厅瞬间寂静。沈佳丽深吸一口气，对着玄关处的鎏金镜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鬓发和红裙领口，转身拉住女儿的手。时葵放下书，站起身，裙摆如水泻下。沈佳丽看着她清澈见底、不染尘埃的眼睛，忽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别怕，就像平时见妈妈的朋友一样。记住，咱们家不卖女儿，只是请人品品酒，说说话。”

    时葵点点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反手握住母亲，温暖而坚定。

    母女二人并肩向门口走去，红衣明媚，白裙清雅。庭院深处，老槐树下，新泥的湿润气息隐隐传来，混杂着即将启封的陈年酒香。这味道，比任何突击训练的茶道琴音，都更接近生活的本真与岁月的诚意。而门廊之外，以祁雪为首的秦家女眷们，已踏着青石板路，缓缓行来。一场无声的、关于家风、品性乃至未来数十年家族气运的考较，即将在这看似寻常的午后茶叙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