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舟和姑姑江尊并肩坐着，两个妹妹江砚舟、江清晏分坐两侧。四个人占了一组沙发，不挤也不疏，位置选得恰到好处——既能看清整个等候区的人来人往，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江尊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简约到了极致，却让人移不开眼。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看来是来对了。”她说，声音不高不低，“来了这么多人。”

    江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等候区里，沙发已经快坐满了，晚来的人只能站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穿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香槟杯里的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冒。

    “秦家啊，”江砚舟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谁不想结交？”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那位秦家五少爷，就是上次竞标会上的那个少年。”

    江晚舟原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转过头看向江砚舟，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你见过他？”

    “见过。”江砚舟点点头，“那次竞标会我也在。新能源那个项目，记得吗？那个发明人做展示的时候，满嘴专业术语，把在场的人都绕晕了。结果这位秦家五少爷站起来，不紧不慢地问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在要害上。那个发明人当场就出汗了，拿手帕擦了好几次。”

    江晚舟听完，笑了一声：“挺能耐。”

    她的语气很淡，但眼神里那点兴趣藏不住。江砚舟看见了，也不点破，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最小的江清晏一直没插话，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她往江砚舟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二姐，你说秦家那些少爷，长什么样啊？”她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少女的好奇，“今天能见到几位秦家少爷？”

    江砚舟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可真是的。”她伸手在江清晏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秦家少爷可不是你能妄想的。”

    江清晏捂着额头，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嘴硬：“我哪敢妄想啊？”她嘟囔着，“就是……看看嘛。说说话都觉得好了。”

    江晚舟听见这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江尊一直没参与她们的对话，这时候忽然开口：“差不多了。”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盘简洁，没有多余的点缀，却让江清晏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是姑姑从不离身的一块表，听说有些年头了。

    “走吧，”江尊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马上开始了。”

    江砚舟和江晚舟也跟着站起来，开始整理衣物。江清晏最后一个起身，目光却还忍不住往电梯的方向飘。

    就在这时，等候区里忽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压低声音说：“那是秦家少爷吧？”

    江清晏的目光立刻定住了。

    电梯门打开，一群人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年轻人，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左右不等，个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矜贵。他们的脚步不快不慢，目光平视前方，仿佛等候区里这些坐着站着的人都不存在。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侧和身后跟着的人——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人高马大，眼神锐利，步伐整齐划一，把几位少爷护在中间。他们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最方便随时出手的位置。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侍者端着托盘经过，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托盘上的香槟杯轻轻晃了晃。

    “这保镖，”有人在江清晏旁边小声说，“近身都难。”

    江清晏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追着那一行人，直到他们走进另一部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她隐约看见其中一位少爷侧过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侧脸的线条被电梯里的灯光勾勒出来，清俊又矜贵。

    等候区里，议论声低低地蔓延开来。

    “那是秦家几位少爷？”

    “好像是三少爷和四少爷，最前面那个是二少爷吧？”

    “身高好高啊，人均一米九多的大个！”

    “那个最小的呢？五少爷今天没出来？”

    “新郎官能这么早出来？肯定在楼上准备呢。”

    江家一行人往外走，经过停车场的时候，江清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辆刚刚停下的车还在，黑色的车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看清了车门上的家徽——一丛修竹，线条简洁，却透着说不出的矜贵。

    那是秦家的徽记。

    江砚舟走在前面，忽然回过头来，看见江清晏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还看呢？走吧，一会宴会开始了。”

    江清晏收回目光，脸又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