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看着他，“你今天出奇的安静。”

    “我今天出奇的安静？”池妄野顿了顿，“我平时很闹腾吗？”

    “嗯，吵的我想每时每刻都踹你一脚”

    池妄野听了这话，突然笑了，“哈哈，那我以后尽量少说话，省得你烦我。”

    “......”季怀安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怎么了？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唉，没事儿，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挺难受的。”池妄野靠着椅背，一脸惆怅，“估计是打球打累了。”

    “你要现在不想说就回宿舍跟我说”

    “真想听啊？”池妄野把糖嚼碎，咽了。

    季怀安点点头。池妄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个“行”。

    回了寝室，池妄野先等着这人收拾好，写完作业。

    10半，季怀安合上本子，“说吧”

    池妄野瘫在床上，双手垫着后脑勺，看着上面的木床板子“你说要是我死了，会怎么样啊？”

    季怀安没有说话。池妄野也不指望他回话。

    “反正肯定有人会开心，会大笑，会开酒庆祝。不过我觉得最好不要庆祝。挺讽刺的。庆祝一个世界上一无所处的人死了，有什么好的？”

    池妄野这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说。

    “你知道吗，我家其实挺乱的，我妈弱，我爸又爱赌，有时候我真觉得那个家不能算家了，所以我才乐意在学校待着。”

    “那个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这里至少不会突然移走”

    “就差不多是这样吧，其他的我就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难受”

    季怀安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池妄野倾诉。他明白，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池妄野那天没来家里出事儿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爸非要把家里的钱全拿去赌一场。

    池妄野的妈妈，李温，不同意。两人在争执之中，李强，也就是他爸，想对他妈妈动手，刚想打下来的时候，刚好池妄野回来了。

    池妄野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就冲上去给了他爸一拳，把他爸打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等李强扶住墙后，破口大骂“老子他妈是你老子，你居然敢打老子！该回房间回房间，这是我和你妈的事儿！滚蛋！”

    池妄野听到这话，感觉头都炸了，“我他妈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个人！从小到大我看着你赌，你赌的钱越来越多，你还赌！你他妈是个人吗！”

    “你少他妈废话！”池妄野他爸指着他的鼻子骂，“老子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现在你翅膀硬了，敢打老子了！”

    池妄野听到这话，突然笑了，他声音有点颤抖，“生我养我？你把我生下来就扔给爷爷照顾，后来爷爷死了，你管过我吗？你没有！你只知道赌钱，只知道喝酒！”

    “你管过我吗？啊？你管过我吗！你知道我小时候被同学欺负，被堵在巷子里揍的时候你在哪儿？我疼到死的时候你在哪儿？”池妄野红着眼睛，“你现在跑来教育我？教育我？我看你不配！”

    池妄野当时也是情绪太激动了，加上他爸虽然也是A，但毕竟老了，就被池妄野拖着上小区楼下揍了一顿，住了几个月的院，老实了不少。

    差不多就这样了。

    “对了”池妄野突然坐起身来，“刚刚那话你不会往心里去吧？你不用担心，我会不会想不开什么的，我总得让他们都还回来再死。”

    池妄野是这么想的，他现在只想报复那个家。然后活着。

    父母离婚这个是必须的。

    然后是李四。池妄野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我出去透口气儿”

    季怀安没有拦他，只是叮嘱了一句，“别太晚回来”

    “知道”池妄野应了一声，便出了寝室。

    池妄野最后是几点回来的，他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他这床上看了看，他还闻到了浓度不小的烟味儿。

    池妄野就这么在阳台吹了一宿的风，烟抽了大半盒。直到早上季怀安醒了。

    季怀安走到他后面拍了拍他，“又抽烟了？”

    “嗯，睡不着”池妄野转过身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起来透透气”季怀安随意找了个理由。池妄野也没有戳穿他，只是笑了笑。

    “别抽了”季怀安把他烟掐了，从池妄野口袋里塞了块糖给他。

    “行，不抽了”池妄野把糖扔进嘴里，“一会儿去上课。”

    “上什么课，今天篮球赛”

    “哦，对，我差点儿忘了”池妄野拍了拍脑袋，“那赶紧的，洗漱一下。”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操场那边走。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诶诶，你们有没有觉得学神和校霸两个人之间有点奇怪啊？”

    “奇怪？我怎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