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学喝了一口水，微笑道：“方队，是不是还有十几小时我就可以走了。”

    他算的很清楚。

    在没有任何证据指控的情况下，方泽只能关他二十四小时。

    并且他也很奇怪，沈易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保释。

    他并不知道人已经来过，但却被方泽赶走了。

    方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抽烟吗？”

    “不抽，谢谢。”

    方泽没有坚持，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此刻他对整个案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疑惑，真相已然大白。

    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方泽道：“孙总，很遗憾，恐怕你走不了了。”

    听得此话，孙兴学笑容不变，道：“哦，方队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倒想听听。”

    方泽道：“大概两个月前，天顺公司经历过一次危机，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但后来却得到了一笔巨额融资。”

    “正是这笔融资，让天顺公司死而复生，股票大涨，孙总可知道这件事。”

    闻言，孙兴学目光波动了一下，点头道：“当然知道，签下合同的人，正是我。”

    他很聪明，非但没有推脱不知，反而直接承认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的很，既然方泽问了这件事，那就说明已经查到了，抵赖是没用的，反而会被抓住供词漏洞。

    方泽点点头，道：“据我所知，天顺公司的董事长胡强，和你并不熟悉吧不知孙总为何要答应胡强的融资请求。”

    孙兴学笑道：“方队不了解商业运转，天顺公司还是很有前景的，也是我们孙氏科技一直看重的产业，现在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

    “但是在股权方面，你好像做了很大的让步。”

    孙兴学道：“我要的是长远发展方队，你是想跟我聊公司未来的商业规划吗？”

    方泽轻笑一声，道：“孙兴学，是你指使胡强，杀害的凌秀吧。”

    听得此话，孙兴学神色不愉，淡淡道：“方队，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身为刑警，你不知道诽谤需要负法律责任吗？”

    方泽也懒得和孙兴学继续废话，回身拿出一本旧相册，放在孙兴学面前。

    “熟悉吗？”

    孙兴学看了一眼，道：“方队长这是搜过我家了，你有搜查令吗？”

    “自然有。”

    方泽道。

    孙兴学视线转向方泽，道：“方队的能量倒是不小。”

    “回答我的问题。”

    略微动了动身体，孙兴学道：“熟悉，这是我以前的旧相册，里面有我的照片，当然也包括我前妻和儿子。”

    “好。”

    方泽点头，随即展开相册，并转身拿起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正是从宋亮家里搜出来的，凌秀的照片！而相册的第四页，正好缺少了一张，明显被人撕掉了。

    方泽将照片慢慢放了上去，和原来缺少的位置重合。

    见状，孙兴学的目光一凝，继而笑道：“方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我前妻的照片，是从这里来的。”

    他完全可以推脱不知，因为有可能是巧合。

    方泽道：“这本相册是胶水贴合，应该有些年头了，我不想知道这本相册的来历，也不管你是不是怀旧。”

    “只想提醒你一句，我们刑侦里有一种手段，叫痕检，懂吗？”

    相册处有胶水痕迹，而方泽手里的照片背面，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