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落，留下一条透明泛着光的笔直的水线。

    水线由下到上，从地板一直蔓延到超过霍普头顶，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与地面垂直，也没有呈现出匕首划出本应有的弧度。

    这条水线如此纤细，以至于它只存在了一瞬间，就在空气中蒸发消失不见，化作了一阵香气。

    青教长将匕首再次接触灵化水，他走了几步，快速更换了一个位置，然后匕首又一次抬起，重复刚才的动作，在另一个位置画出一条新的细线。

    “教长正在创造一个密闭的灵性空间。”

    斯通纳站在霍普身边，对霍普说。

    “有什么用？”霍普问。

    “将灵性禁锢在你的身边，”斯通纳说，“于是灵性不会飘散远离。”

    “只需要这样？”霍普疑惑。

    灵化水会挥发的吧，要禁锢住它们……难道需要的不是一个密闭的金属或者玻璃的房间？

    “灵性没有实体。”

    斯通纳说：

    “实体的物体无法阻碍灵性，阻碍灵性也不需要真正的实物。

    “教长手中的是特制的仪式匕首，里面掺杂了圣银，这种融入了灵魂的金属有这样的能力。”

    圣银……神圣的银元素……

    霍普放弃了这个新名词。

    在斯通纳说这些的时候，青教长已经完成了手中的动作。

    这个所谓的‘禁锢灵性的场所’实际上并不小，覆盖了包括霍普在内的一大片区域。

    霍普回头，看到和自己一起被困在圣所之中的还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这块巨大的石头从一开始就摆放在了这里，但直到现在，斯通纳才掀开遮盖在上面的幕布，让霍普得以见到它的样子。

    石头比霍普还要高，有霍普两个宽，此时静静的放在这里，竟然靠着体型展现出了一些威严的感觉。

    通体绿色……霍普怀疑那上面爬满了青苔……也许可以作为一个不错的假山。

    青教长将石盆放在霍普脚边。

    霍普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石盆里面的灵化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减少。

    它们正在迅速飘散在空气中，化作纯粹的灵性……

    霍普回忆起阿米蒂奇教授的教导……

    这些灵性将会使这一片区域变得更加不稳定，于是非凡的事件将会更容易发生：

    升华和污染，或者与神明沟通。

    如果这一盆灵化水全部消散……霍普周围的灵性将会提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级别。

    而青教长的动作并未停止，他在放下石盆之后转而又拿起了一只小巧的陶瓷瓶子。

    他将瓶子打开，匕首浸入其中，再取出时匕首刃身全部被染红。

    这是一瓶……血液，霍普似乎能闻到一些淡淡的血腥味。

    大概是血液，这个时候出现一瓶血液是合理的。

    尽管匕首上鲜红的液体似乎有一些过于浓稠，它们沾染在匕首上面一点也不下坠，相比于血液更像是某种油漆。

    青教长向着霍普的方向伸出匕首。

    霍普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

    这就是没有事先彩排的后果。

    霍普想。

    他完全不熟悉流程，即便真的是让他接过，他也不知道接过之后要做什么。

    “伸手。”斯通纳小心提醒：“把你的手伸出去。”

    于是霍普伸出手。

    青教长的匕首放下，用匕首在霍普手腕鳞片处反复刮擦，直到将那一点鲜红的液体全部留在鳞片上，才将匕首收回。

    然后是第二次刮擦，又是第三次……直到霍普两只手上的鳞片全部变成了鲜红，才终于停下动作。

    霍普举起手，将鳞片凑在鼻尖深吸一口气。

    这个味道……的确是血液没错。

    霍普的动作似乎引起了青教长的不满，他轻轻用匕首敲了敲瓶子，于是霍普连忙将手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