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她要把秦穆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远处，比比东走了过来。

    她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秦穆和胡列娜相拥的画面，紫色的眼瞳中惊喜的神色依旧存在。

    秦穆抬起头，看向比比东，“老师。”

    比比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

    “小穆，回来就好啊。”

    秦穆轻轻松开胡列娜，朝比比东躬身行礼，“弟子让老师挂念了。”

    比比东摇了摇头，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她又看了一眼胡列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纷纷散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胡列娜靠在秦穆的肩膀上，浅绿色的眼瞳望着远处的云海。

    “师弟，这一万年，你去了哪里？”

    秦穆沉默了一下，“去了很远的地方。”

    “是另一个世界吗？”

    秦穆点了点头。

    胡列娜没有追问细节。

    秦穆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万年。

    真的太久了。

    “师弟……”胡列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你……还会走吗？”

    秦穆沉默了很久。

    他不想骗她。

    “会。”

    胡列娜的身体微微一僵，，只是轻声说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在这里等你。”

    秦穆看着她那张依旧明媚的脸庞，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九万多年前在武魂殿时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师姐，你长大了。”

    “我早就是神王了！”胡列娜嘟着嘴，“不许再说我小！”

    秦穆笑了，将她搂进怀里。

    夜风轻拂，花园中的花香在两人身周萦绕。

    胡列娜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万年的孤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浅红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呼吸均匀而安宁，仿佛只要在他身边，便是全天下最安稳的事。

    她等了这么久，自己却还是要走。

    下一次回来，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秦穆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

    [在。]

    “我要带胡列娜一起穿越。可行不？”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弹出信息……

    [可以。但需要付出代价。]

    秦穆的心猛地一紧。

    他见识过系统的规则，从不会无端给予，每一次“可以”背后，都意味着相应的付出。

    “什么代价？”他沉声问道。

    系统弹出一行字，那一行字缓缓浮现。

    [全部……]

    秦穆的脸色骤变：“不会吧？”

    他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可能……全部的魂力？全部的记忆？全部的超凡之力？还是……全部的生命？

    系统停顿了几息，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

    [全部身外之物。]

    秦穆愣了一瞬。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在夜风中轻轻回荡。

    系统竟然会开玩笑了。

    这个跟了他无数世界、向来冷冰冰的系统，居然学会了开玩笑。

    秦穆由衷地感到欢喜，系统有了“人情味”，这让他觉得这一路上的孤独和征伐，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身外之物？”秦穆笑着确认道，“随便！”

    秦穆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值钱的东西都是在吞噬星空拾取的，当时留下大部分在吞噬，但也有不少至宝还在身上。

    “那就清空吧。只要能带她走，那些东西无所谓。”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顶级至宝只是一堆不值钱的石头。

    笑声惊动了胡列娜，她抬头看着秦穆。

    秦穆轻声唤道，“师姐。”

    “嗯？”胡列娜笑着问了一声，“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

    “如果……我要带你一起走呢？”

    胡列娜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抬起头，浅绿色的眼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说什么？”

    秦穆看着她，重复了一遍：“我说，如果我能带你一起去那些世界，你愿意吗？”

    胡列娜的嘴唇微微张开，拼命地点头，像是怕点慢了秦穆就会反悔一样。

    秦穆低下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系统面板在秦穆的视野中轻轻闪烁，浮现出一行字……

    [已确认：携带同行者“胡列娜”。代价：全部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