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海改造的动静太大了。

    一片弥漫了无尽岁月的污浊血海，忽然之间变成了清净圣洁的宝地，这在整个洪荒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秦穆没有理会那些探视的神念。

    那些圣人虽然修为高深，但在他道祖级的感知面前，每一道神念的源头和意图都清晰得像摊开的书卷。

    他们只是在观望，在震惊，在揣测——没有敌意，也没有靠近的打算。

    但有一道神念不同。

    那一道神念来得极轻、极淡，如同春夜里无声拂过的微风，却在一瞬间穿透了秦穆周身所有的防御屏障，直接触及了他识海的最深处。

    那是一种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探触，像是一个长辈在轻轻拍你的肩膀。

    秦穆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他面前的空间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

    从缝隙中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白眉垂落，双目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法则流转，却又平静得如同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围着他旋转。

    鸿钧道祖。

    合天道者。

    秦穆认出了这个人。

    他的记忆中虽然没有关于鸿钧的直接画面，但那种与天地相合、与大道为一的气息，在整个洪荒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拥有。

    

    胡列娜和秦夕夕本能地退后半步，但秦穆抬起手示意她们不用紧张。

    他朝着那位灰袍老者微微颔首：“鸿钧道祖。”

    鸿钧道祖的目光落在秦穆身上，那双蕴含着无尽岁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平和得如同风吹过松林：“小友改造血海之功，天道已降功德相报。然老道此来，另有一事。”

    秦穆看着他：“道祖请说。”

    鸿钧道祖微微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圣海之上扫过，将那些远处探视的神念轻轻遮蔽。

    做完这件事后，他才缓缓开口：“小友体内那件与你真灵融合的法宝，你可知道它的来历？”

    秦穆心头微微一跳：“系统。我给它取的名字。”

    “系统……”鸿钧道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白眉微微动了动，“但它的真正名号，并非系统。”

    秦穆的神色认真起来：“那是什么？”

    鸿钧道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深邃到了极致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识海深处的每一寸光景。

    他的声音依然平和，却带着一种极为罕见的、近乎感叹的意味：“混沌未开之前，世间有一件至宝，名为鸿蒙珠。

    它比混沌至宝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是大道未分之时的核心所化。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鸿蒙珠便消失无踪，老道寻了无数个纪元，始终不曾找到它的下落。”

    他顿了一下，看着秦穆：“直到今日，老道感应到你的真灵深处，有一股与鸿蒙珠完全契合的本源气息。”

    秦穆怔住了。

    鸿蒙珠？

    那个名字在他的识海中激起了一阵剧烈的震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这个名字的呼唤。

    他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片广阔澄澈的空间中，原本只有一扇永生之门。

    在鸿蒙珠这个名字出现时，识海深处便悬浮着一枚灰白色的、看不出材质的珠子。

    它安静地旋转着，表面流转着细碎的光芒，与他的元神紧密地融合在一起，像是生来便是他的一部分。

    鸿蒙珠啊？比混沌至宝还高级的鸿蒙珠。

    传说鸿蒙珠源自太初虚无的鸿蒙，是开天之前整个鸿蒙维度的核心根基。

    先于混沌、先于盘古、先于一切神魔而存在。

    它统御鸿蒙法则，孕育本源生机，承载原始鸿蒙之力。

    内蕴完整独立的鸿蒙洞天，可演化万千世界、滋养本源道体，是一切灵宝法则的源头，不被天道桎梏，执掌本源时空，见证万宇生灭轮回。

    秦穆想起当年鸿钧老祖从造化玉碟中获得七缕鸿蒙紫气，造就了六个圣人，最后一缕赐予红云老祖，引起了无数半圣的觊觎。

    而与盘古开天斧、混沌青莲、造化玉碟并列为四大混沌至宝的混沌珠。

    虽然也有演化大千世界、穿梭诸天的功能，但它受天道桎梏。

    如此对比，鸿蒙珠的厉害可想而知。

    秦穆看着鸿钧道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鸿钧道祖微微一笑，“小友不必多想。鸿蒙珠选中了你，便是你的缘法。

    它在你真灵深处与你融合了无数岁月，早已不分彼此。

    老道今日来，不过是告诉你这件事。”

    秦穆深吸一口气，朝着鸿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