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来的第二站，是北疆，龙行之主闭关的地方。

    秦穆出现在他面前时，龙行之主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一番寒暄过后，秦穆同样给了他法则感悟。

    第三站、第四站、第五站……

    秦穆为幽侯之主、彭工之主、冰峰之主逐一送上真神级的法则感悟。

    每一位宇宙之主在触及那团光芒时，都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完整的时空法则融合路径和直达真神的晋升脉络。

    幽侯之主接过光球时沉默了很久，最终憋出一句：“师弟，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层次？”

    秦穆淡淡一笑：“你猜。”

    幽侯之主翻了个白眼，没有追问。

    最后，他回到黑暗疆域，在黑暗之主的宫殿前停下脚步。

    拜别老师和朋友，秦穆带着胡列娜前往下一个世界。

    就在他正准备催动世界穿梭功能，整个人却忽然停在了原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宇宙海的尽头压来。

    秦穆感知到的那股气息，沉静得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那片混沌，浩瀚到无法估量，没有任何敌意，没有任何杀气，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它只是存在。

    如同一颗亘古不变的恒星安静地悬挂在天穹之上，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忽视的绝对事实。

    秦穆的瞳孔猛然收缩。

    天穹尽头，一颗完美的正圆球体正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它的轮廓顺滑无痕，没有任何棱角、缝隙、五官与肢体，表层流转着温润朦胧的灰白柔光，光晕缓慢起伏，如同均匀呼吸，整体质感似凝实的混沌本源。

    它的大小极其诡异，看似只是掌心一颗圆珠的大小，但秦穆感知到，那只是它呈现给外界的一个投影，它的真实本体庞大到如同整片源世界，层层叠叠交织的浑源壁垒与交错时空在它的表层之下不断流转，内里自成无数微观源世界，时间流速变幻不定。

    它没有任何外放的戾气，整体气质沉静古朴，如同混沌本身。

    但秦穆感知到了它的意图。

    它正在朝着原始宇宙的方向缓缓移动。

    速度不快，却不可阻挡。

    它所过之处，虚空被无声吞噬，界壁被悄然融化，如同整片宇宙海正在被一口无形的巨口缓慢但坚定地吞入腹中。

    它在吞噬这个世界。

    秦穆的面色沉了下来。

    眼前这颗圆球的气息，是浑源级生命，是天生浑源始祖级别的存在，相当于至圣级别的战力。

    而且它是最古老的天生浑源始祖之一，本体防御力冠绝浑源空间，任凭域外攻击、始祖轰击，都难以破开它的本源壁垒。

    秦穆的界兽分身在昏暗之地产生的毁灭本源，与这股浑源气息相比，如同溪流之于汪洋。

    “你在这里等我。”秦穆转头对胡列娜道。

    胡列娜挑眉：“你要独自去？”

    “嗯。”秦穆轻声安慰，“那个存在的等级相当于至圣级。不太好拿下。”

    胡列娜看了他片刻，最终点头：“我等你。”

    秦穆没有回答，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虚空深处。

    当他的身影再次浮现时，已经站在了原始宇宙界壁之外约十亿公里的混沌虚空中。

    “停。”秦穆开口，声音裹着造化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灰蒙蒙的音波朝圆球的方向扩散而去。

    那颗圆球微微顿了一下。

    灰白柔光的起伏频率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随即恢复了原先的节奏。

    它继续前进，仿佛秦穆的阻拦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秦穆眯起眼，他的周身骤然绽放出灰蒙蒙的光芒，那光芒不同于他此前任何一次出手的层次。

    如果非要用语言描述，那是一种“言出法随”的玄妙状态，万物运转的底层规律在他开口的瞬间便随之改动，道法自然却又凌驾于自然之上。

    这当然是道祖手段，相当于浑源领主级的攻击手段。

    圆球的灰白柔光在触及那层光芒的瞬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阻滞。

    它的推进速度骤减，原本均匀起伏的光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脉搏，变得滞涩而艰难。

    但它仍然在前行。

    秦穆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灰蒙蒙的道纹从他指尖飞出，那道纹路没有任何杀伤力，却携带着一种“令空间自固”的意志，如同给一条奔腾的大河强行降下冰封之力。

    方圆数十亿公里的虚空在同一瞬间凝固了，所有的混沌气流、所有游离的法则碎片、所有无序的能量波动全部停滞在原地。

    圆球被冻结在那片凝固的虚空正中。

    它的浑源壁垒开始剧烈震颤，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在同一时间被激活，无数微观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