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山林包裹得严严实实。山脚下的房车营地，篝火的余烬早已冷却，只余下几缕青烟，在微凉的春风里缓缓飘散。

    房车的车厢内，暖黄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朱楠武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从空间里摸出来的玉佩，目光却落在里间的床上——三个小家伙挤在一张大床上，睡得正香，大宝枕着二宝的胳膊，三宝的脚丫子还搭在大白的肚皮上，那只通人性的大狗只是轻轻甩了甩尾巴，便继续闭目养神。小空则蹲在窗台上，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窗外，活像个尽职的哨兵。

    高雪瑶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朱楠武手边：“还没睡？在在想今晚那些偷猎者的事？”

    “嗯。”朱楠武轻轻点头:“那些偷猎者太可恨，所做之事令人发指。”

    没办法亲眼目睹那些血腥残忍的画面，即便是朱楠武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过了这么长时间，心情依旧久久难以平复。

    对此，高雪瑶也能理解，知道这种和心理有关的情绪，只能靠自己慢慢适应消化，他也就没试图去劝说开解朱楠武，而是选择转移话题:“对了，之前听你说锦绣那边帮我们看了一个新的四合院，情况进展怎么样了？”

    朱楠武接过牛奶，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锦秀办事素来靠谱，就是不知道那院子能不能合你心意。”

    “你选的，肯定错不了。”高雪瑶挨着他坐下，目光温柔地扫过熟睡的孩子们，“再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住哪儿都好。”

    朱楠武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这话倒是没错。不过京市的四合院，意义终究不一样。等咱们安定下来，就在院子里种棵石榴树，再搭个葡萄架，夏天的时候，搬张竹床躺在下面，听着孩子们闹，喝着冰镇酸梅汤……”

    “想得倒美。”高雪瑶笑着捶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憧憬，“那可得等大宝适应了少年队的生活才行。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咱们身边呢。”

    提到大宝，朱楠武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男孩子，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国家少年队是个好地方，能锻炼他，也能让他见识见识世面。”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无非是叮嘱对方明天路上小心，或是想着给大宝带些什么常用的东西。倦意渐渐袭来，朱楠武吹灭了台灯，车厢里陷入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夜格外安宁。

    这一夜，再无波澜。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朱楠武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钻进厨房忙活起来。煎蛋的滋滋声，牛奶的醇厚香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车厢。

    “爸爸，我闻到香味啦！”大宝是第一个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活像只馋嘴的小猫咪。

    二宝和三宝也被吵醒了，两人打着哈欠，嚷嚷着要吃煎蛋。

    凌雪舞和楚云秀也陆续起身，看着这热闹的一幕，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楚云秀作为名义上的保姆，虽然朱楠武和高雪瑶都没把她当成外人，甚至是直接把她当成一家人看待，但楚云秀还是很有自觉的，主动帮着高雪瑶摆碗筷，动作麻利又细致。

    早餐桌上，气氛格外热烈。

    “爸爸，我们今天就能到京市了吗？”大宝嘴里塞着煎蛋，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嗯，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四点多差不多就能到。”朱楠武擦了擦他嘴角的蛋黄，“吃完早饭就出发，路上再睡个午觉，醒了就到家了。”

    “耶！”三个小家伙欢呼起来，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乎乎的早点，车厢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朱楠武看着大宝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他是眼看着都要到京市了，心里惦记着去国家少年队的事，便开口安慰道：“放轻松点，不就是去报个名嘛。田教练都已经打好招呼了，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我知道。”大宝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高雪瑶看出了儿子的心思，柔声说道：“大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怎么样，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就算训练再苦再累，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大宝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他低头咬了一大口包子，把心里的激动和忐忑都咽进了肚子里。

    饭后，众人七手八脚地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房车本就是移动的家，大部分家当都在空间里存着，只需要把孩子们的换洗衣物、常用的药品，还有一些路上吃的零食塞进背包就行。

    上午九点整，房车缓缓驶离了山谷。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金灿灿的

    一路上，风景不断变换，从郊外的田野风光，到逐渐密集的城镇建筑，再到高楼林立的城市边缘。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