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卧，拿着变成书的手机跑了回来。

    “还不困，我看会儿书。”话落，张小月聚精会神的看起书来。

    床头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书上戳戳戳，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每隔一会儿，她就叹一口气，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一点，再缩一点，像一朵慢慢蔫掉的花。

    第五回叹气的时候，张麒麟的目光已经从书页上彻底移开了。

    第六回叹气来得比前几次都重，还带着一股子气恼的尾音，像只炸毛的小猫。

    张麒麟看着她的侧脸，那上面写满了挫败和烦躁，眼睛死死盯着书，根本不往他这边偏一偏。

    书比他好看，小妻子晚上看书不看他，是做丈夫的无能。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不疼，但扎得很深。

    他侧过身来，目光落在张小月脸上，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好看。

    只是，让她情绪变化的，不是他。

    张麒麟伸出手，手指修长而稳，轻轻搭在那本“书”的上沿。

    张小月的手指顿了顿，眼睛还盯着书页没动。

    他用了极轻极缓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那本书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张小月的手指跟着往前追了一瞬，落了空，终于抬起眼来。

    四目相对。

    张麒麟把那本“书”放在床头柜上，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她，不闪不避，专注到了极致。

    张小月被他看得有点发愣，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他微微低下头，两人鼻尖相触，好似下一秒就要吻过来。

    “别看它。”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人耳根发痒的磁性。

    “看我可好。”

    四个字，轻轻的，像羽毛落在心上。

    张小月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乌黑的眼，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小的，很清晰，好似自己就是他的唯一。

    张小月忽然觉得嗓子里有点干。

    她想移开视线，但做不到。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比平时稍重一些，但不急促，像是有意控制，带着某种节奏，像潮水一样，一下一下的拍过来，理智慢慢下滑。

    张小月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灯影里，他的唇覆下来，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松开，换了个角度又复上去。

    辗转之间，呼吸乱了节奏，他鼻息拂过她的脸颊，温热而急促。

    张小月的手不知何时抬起，从他肩上滑到颈后，最后停留在那红色小痣上，反复摩擦。

    张麒麟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那吻便从唇边蔓延到唇角，又从唇角回到唇中，反反复复，像是要在每一寸上都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墙上映着两人的影子，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