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靠在灶台边，忽然想起昨天张小月看着自己胸膛的瞬间失神。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

    黑色的背心裹着结实的肌肉，胳膊上有些旧伤疤，在晨光里显得挺有男人味。

    他忽然想起什么，把背心往上一撩，看了看自己腹肌——很好，不比哑巴差。

    锅里的水滚了，他把火调小，脱下背心擦了把脸，顺手把背心搭在椅背上。

    清晨的凉意贴著皮肤，很舒适。

    主卧的翻身声停了，呼吸节奏也变了样，明显是要醒了。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决定去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他先是简单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手臂举过头顶，腰侧弯，指尖够到膝盖。

    这些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然后他开始打拳。

    不是什么花架子，是真正在生死里滚过的东西。

    出拳时腰背的肌肉像波浪一样从后背推到拳面，收拳时手肘护住肋部，步伐沉稳有力，脚尖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汗珠开始从他额头沁出，顺着太阳穴滑下来，经过下巴，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

    那胸膛宽阔厚实，饱满得像一面墙，随着呼吸起伏，在晨光里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泽。

    然后，他从拳法换到腿法，一个高鞭腿踢出去，裤腿带起一阵风，葡萄叶哗啦啦响。

    落地时膝盖微曲，重心稳得像扎了根。

    晨光越升越高，从斜照变成了直射，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金色里。

    汗水流得更多了，从锁骨蔓延到胸肌，顺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没入腰带。

    这一刻，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硬朗的线条、滚动的汗珠、贲张的肌肉，荷尔蒙像是有形的实体，从他身上一阵一阵的往外扩散。

    二楼的主卧窗户开着，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露出张小月红润的脸。

    是的，张小月醒了，被吵醒了。

    虽然，黑瞎子练武动静不大，但那种节奏感极强的呼吸声，还有偶尔拳脚带起的风声，顺着清晨安静的空气，一缕一缕地飘进窗户，勾的她想看个究竟。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揉着眼睛踩上拖鞋，推开了窗。

    晨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然后，她看见了楼下的黑瞎子。

    那人赤著上身，正侧对着她练拳。

    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腰窄，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每一寸都像用刀裁出来的。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肌肉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看见他宽阔的背脊，看见他收腰时紧绷的腰腹，看见他转身时手臂上的隆起，像一头猎豹，危险又迷人。

    他正打到一个回身的动作，偏过头来，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正好对着她。

    汗水从他下巴滴落，落在锁骨上，又顺着胸肌的弧度往下滚。

    那个弧线经过饱满的胸膛，划过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往她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张小月的心口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咚。

    像有人拿锤子敲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咚咚咚咚，节奏乱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掌心里扑腾，她的脸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