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被打乱的二大爷，脸都黑了。

    这 ** 不对劲啊！

    按他想的，应该是易不群死撑到底，死活不认账。然后他二大爷英明神武，一通审问下来，让易不群乖乖认错，赔完钱再滚蛋。

    现在好了，审都不用审，易不群全认了。

    赔偿也不用他帮忙催，人家主动开口说要掏钱。

    二大爷心里憋着火，明明这一出声势浩大的审判，主角应该是他，怎么搞得跟他没关系似的？

    他再不爽，拿这位易不群也没辙。

    人家态度多积极啊！认错认得干脆利落，主动提出要去派出所，你还能怎么定他的罪？

    真把人送进去？别扯淡了。

    要真这么干了，院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院子里的规矩，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内部调解解决就行。

    再说了，秦淮如这个苦主都没说要把人送进去，他二大爷出头算怎么回事？

    二大爷心里直打鼓——要是真把一大爷扭送进去，全院都得骂他公报私仇，说他惦记那把交椅。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一大爷还在那儿演呢。他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约莫三四十块，往贾张氏手里一塞：“刚才我脑子抽了，差点干出缺德事，对不住你们贾家。这点钱算赔罪。”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三四十块啊！够她们家吃一季度的窝头了。

    一大爷不愧是院里最有钱的主儿，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九，出手就是别人俩月的嚼谷。贾张氏把钱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生怕那票子长翅膀飞了。

    “钱我赔了，可这事没完。”

    一大爷抬头看二大爷，嗓门儿吊得老高，“老刘，你押我去派出所。我认罚，绝没半句怨言。”

    二大爷被全院老少盯得浑身发毛。

    他也想把一大爷弄进去，可他敢吗？不敢啊！除非秦淮如或贾张氏先点头。可看贾张氏那副见钱眼开的德性，早被钱堵住嘴了。

    可要是不吭声，他这审判大会的发起人还有啥脸面？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腿，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啪嗒响。

    刚才他领俩儿子把一大爷当贼揍了一顿。既然按不死一大爷，那就得帮着说好话。赔钱？门儿都没有。他三大爷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说句话可以，掏钱免谈。

    “老易也是一时糊涂嘛，又没真干成啥事。”

    三大爷开了腔，“送派出所太过了，咱院里自己解决就行。人非圣贤，谁能不犯错？”

    二大爷正愁下不来台，一听这话赶紧顺坡下驴：“对对对，派出所就免了，反正那事没成。淮如跟她婆婆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咱内部调解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用进局子，这事影响也太坏了。要是不罚点啥，指不定把院里的风气带歪了。”

    二大爷不傻。派出所可以不去，但一大爷这把交椅必须给他拽下来。

    刘海中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易中海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那眼神里带着火，显然对他刚才落井下石的做法很不爽。

    但易中海这人，演了几十年的正人君子，哪能这么容易就 ** 到墙角？

    他脑子转得飞快，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下风，不能直接跟刘海中硬刚。

    于是他一咬牙，又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老刘，你说得对。我这当一大爷的，差点把风气带歪了，确实该罚。”

    “我觉得吧，这一大爷的位子，我暂时没脸坐了。”

    “这样，我把职务交给你，你代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头，我负责扫院里的大街。”

    “三个月后，咱开全院大会，让大家伙儿来评判我易中海。”

    “要是大伙儿还信得过我，那我继续干。要是觉得我就是个禽兽，那没说的，我搬出四合院。”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刘海中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易中海一顿，逼他让步。

    谁知道易中海自己先把自己往死里整，搞得他反倒不好再开口。

    易中海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是真漂亮。

    自己主动提出最狠的惩罚，把刘海中所有的牌都堵死了。

    表面上看，他把一大爷的位子交出去了，还要扫地三个月。

    可实际上呢？

    全院谁不知道易中海工资最高，一个月九十九块九。

    家里就他和老婆俩人，没孩子拖累，一个月花十几二十块就过得比谁都滋润。

    剩下的七八十块钱，拿来干什么？

    拿来撒钱啊。

    这三个月里头，他随便给邻居们一点小恩小惠，谁还记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