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眉头拧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两口子打架，用得着闹到揭发这一步？找个院里的长辈调解调解，再给她上上思想课不就完了？”

    这点破事也值得往他这儿跑？

    许大茂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两根小黄鱼，“啪”

    地拍在办公桌上。

    “娄小娥不光打我，她那个资本家 ** 的臭脾气一点没改。他们家里还藏着黄金，是我亲眼看见的。”

    “我是一名无产阶级战士，我必须站到资本家的对立面去，我要揭发他们。”

    他咬着后槽牙说话，那架势像极了正义使者，满脸都是大义灭亲的狠劲儿。

    “私藏黄金？”

    李副厂长眼睛一下子亮了，跟点了灯似的。

    黄金啊，好东西。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脑子转得飞快。再看许大茂时，脸上已经堆起了笑。

    但提到娄家，他又立刻绷住脸，装出一副痛恨的模样。

    “这帮人还敢私藏黄金？那些金子都是从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民脂民膏。”

    “大茂同志，你能站稳立场，坚决跟大资本家划清界限，很有觉悟！”

    前一秒还嫌弃许大茂屁大点事都来烦他，后一秒就变成了坚定支持。

    李副厂长这态度变得这么快，自然有他的算盘。

    娄家既然有黄金，那他就能和许大茂带人去抄家。

    抄的时候顺手藏一部分，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剩下的交上去，还能立个大功。

    既能捞钱，又能立功，这种好事他怎么会错过？

    只要这事干漂亮了，以后抓到杨厂长的把柄，厂长那个位置就是他的。

    李副厂长账算得很清，一笔一笔都算得明明白白。

    李副厂长心里还是不踏实，又追问了一嘴：“大茂，你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你确定娄小娥家真有金子？万一人家真改好了，咱们查错了，这事闹起来可不好收场。”

    他没被贪心冲昏脑子，多少还留着点谨慎。

    “李副厂长，我许大茂还能骗您不成？我是娄家的女婿，那地方我去了多少趟了，亲眼看见过他们家的黄金！当时我就想举报，只是觉得时候没到，一直忍着，等今天这个机会才说。”

    许大茂这人最会给自己贴金，什么“隐忍”

    “等时机”

    ，全是扯淡。

    他一开始就是冲着娄小娥家的钱去的。后来发现，人家的钱哪轮得到他？再加上跟娄小娥闹翻了，捞不到油水，干脆把人给卖了。

    他跟李副厂长打的是一样的算盘——抄家的时候顺手搞点好处，顺便给李副厂长递个投名状。让李副厂长赚得盆满钵满，还能不给他提一提？

    李副厂长听完许大茂的保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得稳稳当当：“既然这样，那你挑个时间，我带人组成检查组，去娄小娥父母那边走一趟。你熟悉他们家，时间你来定。记住，绝对不能走漏风声，不能让他们把黄金转移了。这些盘剥来的东西，必须充公。”

    “没问题，时间我来定，到时候我通知您。”

    许大茂见计划得逞，笑得满脸开花。

    接着，他从兜里又摸出两条小黄鱼，轻轻搁在李副厂长桌上。

    李副厂长瞅见这两条金条，又高兴又纳闷：“大茂，怎么又冒出两条？你刚才怎么不一块拿出来？”

    许大茂赶紧解释：“李副厂长，是这样的。这两条呢，是娄小娥父母家藏黄金的物证。这两条呢，是我在您办公室门口捡到的——当时没人看见，我也找不到失主，就想交给您。以您的本事，想找到失主还不是小事一桩？”

    他满脸堆笑，话里话外全是讨好。

    李副厂长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

    两条小黄鱼，是许大茂专门孝敬李副厂长的。

    李副厂长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赶紧咳嗽两声压住笑意，板着脸说：“大茂同志，你这种既揭露大资本家、又拾金不昧的精神，值得表扬。既然这两条小黄鱼是你捡到交到我手里的，我肯定替你找到失主。你去忙你的吧，好好表现，我看好你，年轻人有前途。”

    许大茂一听就明白李副厂长什么意思了。

    有他这句话，自己升职的事基本稳了。

    他也不怕李副厂长反悔，收了他的小黄鱼，这就是把柄。他能把老婆卖了换前途，要是李副厂长敢不给他升，他照样能把李副厂长也卖了。

    反正等抄完娄晓娥的家，要是职务还没动静，他就去举报。

    不过许大茂觉得，李副厂长不是傻子，升他一个压根不是难事，收了东西没必要卡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大茂整个人春风满面，大摇大摆往食堂走。

    就算何雨柱现在是食堂主任，他也不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