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的本性是杀戮。

    波子是一个例外。

    在鬼众道父亲的一百五十岁生日会上，妖兽界的杀手和妖兽特警同时出现，破坏了这场生日会。

    波子作为非战斗系妖兽，没有见过妖兽战斗的惨状，莽撞地到了这里。

    鬼众道显然是不悦的。

    巨大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碰撞，很重的血腥气。

    波子赶紧跑过去抓住鬼众道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指尖的皮肤带着水汽，湿冷。

    鬼众道推开她的手，"如果害怕，你应该回到你的深海。"

    今晚的事情，都是他的手笔。

    同时，鬼众道并不想把波子牵扯进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波子已经学会如何用人类的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思想，"我们约定过再见，你为什么再也不来海上。"

    鬼众道沉默着，眼神里满是冷戾，他对波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这不关你的事。"

    波子想，鬼众道不想回答，那就不用回答了，就像是她也无法回答鬼众道，自己为什么要上岸。

    波子再次用手握住了鬼众道的手，人类管这个叫做牵手。

    "小时候你说要带我去坐旋转木马，现在可以去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鬼众道对她说过的承诺。

    "你上岸是因为想坐旋转木马？"

    鬼众道想不明白，作为一只高阶妖兽，波子的言行举止过于平静了。

    杀戮和破坏才是他们的天性。

    他答应了波子的请求，会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同时问出了自己现在想要问的问题，"你真的和我一样是章鱼吗？"

    波子很开心他终于发现了自己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自己是最特别的，"鬼众道你见过我的本体，我难道长得像是其他什么妖兽吗？"

    鬼众道不喜欢这种有头无尾的对话。

    她依旧像是小时候一样，没有被妖兽或是人类的思想污染。

    沟通起来很困难，而且他不喜欢和她这样说话，只想着赶紧把她送走。

    再次挣脱波子的手，"人类不会随便和别人牵手，放开。"

    波子笑着说，"你不是随便的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忘记了吗？"

    既不想饿死她，又舍不得她的鬼众道当时把她放回深海的时候，眼睛还流出了海水。

    那是人类的眼泪。

    在窥见过"未来"后，她特意去大西洋寻找海妖"阿特拉斯"，他是妖兽界最长寿的章鱼，有比肩人类的智慧，可以回答出世界上任何一切有答案的问题。

    他说：如果妖兽会流眼泪，那就代表他有了人的感情，那是进化的象征。

    普罗米修斯在创造地球生命的时候，只给了一串符号。

    这一串符号会往什么地方延伸，造物主自己都不清楚。

    波子是迷茫的，在和海妖阿特拉斯对话之后，她发现世界上的很多问题并没有答案。

    感受到鬼众道的厌烦，波子并没有胆怯，而是更加直接地抱住了他，因为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甚至变成了八足形态，死死地缠住鬼众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很快我就必须离开，你不要不理我。"

    鬼众道被八足缠绕着，左右看了看，带她进了一个房间。

    "在人类的城市，不要随便露出本体形态，人类有一个特警部门专门猎杀妖兽。"

    波子点头，把八足收好，变成四肢。

    "波子想要和鬼众道在一起！"

    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鬼众道并不想理她，而是问，"你说你很快离开，是坐完旋转木马就走吗？"

    波子摇摇头，和一个雄性章鱼说繁衍什么的，确实有点尴尬，"我要进入繁衍期了……"

    鬼众道没听完，直接拒绝，"我不会和你交配。"

    章鱼一旦繁衍，就会死。

    妖兽很多，但是能遇到合适的繁衍对象很少，所以元大宗只有他一个儿子。

    鬼众道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全貌，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只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波子红着脸，赶紧解释，"不是来找你交配，来找你是因为……"

    她说不出话来，一时紧张忘记了"时间的法则"。

    在鬼众道看来，她的支支吾吾是欲盖弥彰。

    "我会让人带你去坐旋转木马，结束后自己离开。"

    "那你呢？"

    除了旋转木马这件事，其他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鬼众道也不在意。

    元大宗大伤，是他夺权的好时候。

    波子被安置到了一个特别豪华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