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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哗啦。
“不就是区区二两银吗,你至于对我大喊大叫吗,我可是你爹,你亲爹!这点钱给我用怎么了!”
“区区二两银,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我每天要跟多少个比我大两倍、三倍甚至四倍的老男人睡觉才能凑够这二两银吗?你知道我每天被他们折磨的有多痛苦吗?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关心!你只关心每天我能给你赚到多少赌资!爹,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不要再赌了,我不想每天一觉醒来就去面对那些肮脏的老男人,我好痛,我好痛啊!爹!”
“关心你?我每天输这么多这么累,回来还要关心你?滚!”
“爹,你已经输了太多,收手吧。”
“哪有人天天输!我不赌,税怎么交?我不赌,你吃什么?我不赌,失去的怎么夺回来?你看你就是妇人之仁,讨打!”
“啪!”
“啊....爹,你只关心你自己,可我呢?既然生下我,又为何抛弃我!”
“我生你不等于要养你,何况养育之恩大于天,你赚钱给为父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你只能卖身赚钱,那是你没本事!
怎么只有二百文,你是不是又偷偷拿去买吃的了?!你看看别人家女儿,再看看你,算什么样子?废物!”
“王招娣,你就是个天生的婊子,再不去揽客,要么饿死,要么被我打死,你自己选!”
在外面听来,院里头是一对父女。
父亲是个烂赌鬼,女儿被逼迫去卖身接客,父亲的一再偏执,女儿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哀求,到最后的无奈。
此时巷内有不少人露头看戏,可看到陈慈三个人走来,又急忙把门关上,生怕被殃及。
三人走到门前,听着里面的争吵,陈慈只觉得厌烦,沉声道:“破开。”
退后一步,李虎与唐威上前。
“嘭!”
一脚踢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桌前抬起手掌将要落下的老人,老人双眼凹陷发黑,满脸的枯槁凶戾。
地上则瘫坐着一个衣裙洗得发白的女子,脸颊消瘦,嘴角残留淤青与发红掌印,眼睛红彤彤的明显大哭过。
“你们是什么人....!!”
老人瞪向大门质问,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面庞,脸色唰的变得惨白,满腔愤怒被恐惧填满。
看着眼前的家暴场面,陈慈眉头不禁蹙起,眼中憎恶闪铄,他冷声道:“拿下!”
李虎与唐威立刻冲上前。
老人惊恐大喊:“你们不能乱来,我要报官了!”
被一脚踹翻,拳头雨点般砸下,只能抱着头承受痛苦。
李虎冷笑:“报去,报官也是我们有理!”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爹?”
王香儿惊恐无助地看着二人,又看向门前那个眉眼犀利的冷淡男子。
李虎警告:“你爹欠了我们钱不还,臭老赖就该打!你别想掺和,我们不打女人,但可以破例!”
接着对老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陈慈眼不见心为净,开始在小院子里巡视起来,被黄土墙下的一架堆满灰尘的烧饼摊吸引了注意。
他走上前,发现烧饼摊上的小牌匾上写着几个字——香儿烧饼。
“香儿烧饼?”
陈慈摸着下巴,蓦然想起。
这不就是原身总来吃的那家烧饼吗?味道挺不错,很受欢迎,不久前他还询问那包子摊老板来着,原来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院子,还算规整,想来这家人以前靠卖烧饼过上了衣食充足的日子。
不过因为一个烂赌鬼,毁掉了一切美好光景。
对此陈慈见怪不怪,这年头外城人谁都过得很惨。
此时那边传来李虎戏谑的嘲问,“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的亲骨肉,每天被几个比她年龄还大三四倍的老男人揉躏,赚来的血汗钱还被你这老狗拿去赌,你难道不心痛吗?”
谁知老人听到却嗬嗬冷笑几声,“骨肉?我宁愿自断一臂都不要她这样的骨肉,何况乎心痛?”
“不过,人非草木无情,我当然心痛过,老子生下来的骨肉,被她以两个人七十五文的价格拿去贱卖了,你说我心不心痛?她下贱呐!”
此言一出,王香儿一下间如遭雷劈,脸上惨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晃晃好象失魂木偶,飘飘欲坠。
原来在父亲心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原来父亲以前的关心,不过是让她把价钱抬高的戏码。
王香儿跌坐在地,捂着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啜泣。
这时陈慈走来,看一眼王香儿,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接客?”
王香儿抬头,木纳道:“两年前…”
“....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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