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什么程度呢，直播间常年在两位数徘徊，偶尔能冲上三位数。

    她做的是美食直播。

    主打一个真实，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上次有个商家给她八百块，让她夸一碗牛肉面好吃。

    她吃了，然后说：“这面不行，牛肉是合成的，汤底是勾兑的，跟我家楼下便利店一个水平。”

    商家气疯了，粉丝倒是涨了一波。

    但也仅限于一波。

    这天陈晓晓在搜索凤阳县的美食，想找点素材。

    她翻了一会儿，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好几条帖子都在推荐同一个地方。

    天林寺。

    “寺庙斋饭？”陈晓晓皱起眉头，“这玩意儿能好吃？”

    她往下翻。

    有一条帖子写得很详细，说天林寺的豆花饭绝了，豆花嫩得像豆腐脑，蘸水香得能多吃三碗饭。

    帖子下面跟了二十多条评论，全是说好吃的。

    还有一条帖子提到了有人不信邪的去吃斋饭，本来只是随便吃吃，结果吃完当场捐了五百块。

    “五百块？”陈晓晓不信，“那她应该捐五千。”

    还有说天林寺的斋饭，治好了他们家孩子不爱吃青菜的毛病。

    这让陈晓晓越看越觉得怎么这些帖子像是托啊。

    明明是斋饭，怎么感觉成灵丹妙药了，还能治挑食。

    但她还是把天林寺记在了心里。

    她又搜了搜，发现天林寺居然还供应早饭。

    而且这条消息新鲜的很，就是今天刚刚发布的。

    不过一经发布，就有上千的浏览量了。

    下面的评论也不少。

    不然也不会让她刷到。

    这就有意思了。

    寺庙一般不搞早饭，尤其是这种小庙。

    搞早饭意味着要早起，寺庙的师父得起早，做饭的人得起早，吃饭的人也得起早。

    陈晓晓决定去试试。

    她给直播间改了标题：“早起挑战！爬山去吃寺庙斋饭！”

    底下一堆人留言：“你起得来吗？”

    “你要是能六点起床，我倒立洗头。”

    “别到时候睡过头，直播间变成睡觉直播。”

    陈晓晓没回。

    她调了五个闹钟，间隔两分钟一个。

    第二天凌晨三点五十，闹钟响了。

    陈晓晓关了闹钟，在床上躺了三十秒，然后坐了起来。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起来。

    简单洗漱，换上衣服，背上包，出门。

    天还是黑的。

    她家离凤梧山不算远，打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山脚下。她看了看手机，四点四十。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攻略了。

    凤梧山普通人要上去，至少两个小时。

    现在四点四十分，到山上应该在七点左右，正好赶上早饭。

    打开直播。

    画面一片漆黑。

    “人呢？”她对着镜头说，“你晓姐已经到山脚下了。”

    弹幕飘过来几条：“真的假的？”

    “不会是昨天没睡吧。”

    “开个定位看看。”

    陈晓晓打开定位，又打开手电筒，往山路上照了照。

    然后她愣住了。

    山路上有手电筒的光。

    不止一个。

    她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七八个光点，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蜿蜒的山路上，都在往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