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停了手里的刀，朝路上努了努嘴。

    老王头抬头。

    三个人从山上走下来。

    穿着天林寺的义工服，灰扑扑的，胸前印着“天林寺”三个字。

    一人抱着一个保温箱，箱子上贴著红纸，写着“天林寺素包子”。

    老王头老婆的脸色变了。

    “老王，他们是不是来找咱们麻烦的？”

    老王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拨炉子里的炭火：“找什么麻烦？谁说这山脚下不能摆摊了？这山又不是天林寺的。”

    “再说了，”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咱们俩老家伙，他们三个年轻人，还能欺负咱不成？”

    老王头老婆问道：“那你说他们这么早下山，是来干什么的？”

    老王头没抬头：“管他们干什么呢，只要不影响咱们赚钱就行。”

    听到老王头这么说，他老婆点了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手里的刀剁的更响了。

    他嘴上硬气，眼睛却一直往那边瞟。

    吴楠他们没过来。

    三个人在离老王头摊子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找了块空地，把保温箱放下。

    钱自豪从箱子里抽出一块折叠的牌子，打开，靠在保温箱上。

    牌子上写着——

    天林寺素包！

    免费！

    每人限吃一个！

    寺里不限量！

    老王头的脸黑了。

    他老婆也看见了，手里的刀停下来，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老王头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好一会儿，手里的火钳子掉了，叮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明白了。

    这不是来找麻烦的。

    这是来打擂台的。

    钱自豪站在保温箱后面，冲老王头这边扬了扬下巴。

    他没说话，但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不是要“平替”吗？正主来了。

    老王头老婆放下了刀，走到老王头身边，压低声音：“他们这是要跟咱们对着干啊。”

    “他们天林寺的斋饭是免费的，咱们怎么办？”

    老王头没吭声，弯腰捡起火钳子，继续拨炭火。

    “怕什么？”他说，“他们虽然免费。但是每人只限量一个。”

    老王头笑道：“一个够谁吃啊，还不是得上我这里吃？”

    吴楠他们这边。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

    吴楠打开了天林寺的直播账号。

    即使是在这个时间段，天林寺的账号直播间里一瞬间也涌进了上百个人。

    “什么情况，这不是天林寺的账号吗，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是啊，这还是国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