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说：“好，那这些糖你拿着，下次想吃自己拿。”

    陆晨一股脑将剩余所有的糖霜山楂装进了囡囡的小兜里。

    塞的满满的。

    “好，谢谢锅锅！”小家伙嘴里鼓鼓的，笑起来眼睛像一弯月牙！

    这时候，吴楠从斋堂里走出来。她看见了囡囡，愣了一下：“咦，哪来的小豆丁？”

    钱自豪和李倩也跟了出来。

    三个人看见囡囡，眼睛都亮了。

    “好可爱啊。”吴楠蹲下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囡囡。”

    吴楠笑起来了。

    “真巧，你叫囡囡，我小名也叫楠楠！”

    囡囡不懂，歪著头：“为什么我们俩名字一样啊！”

    吴楠宠溺的摸了摸囡囡的头。

    吴楠笑着说，“你要不要跟我们玩？”

    囡囡摇了摇头，躲到陆晨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好奇的看向吴楠。

    吴楠笑了：“还挺认生。”

    了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蹲在囡囡面前。

    认真地说：“那边有蚂蚁，在搬米粒，你要不要看？”

    囡囡看了看周俊生，又看了看陆晨。

    陆晨点了点头。

    囡囡就跟着了缘走了。

    两个小孩蹲在青砖地上，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地上的蚂蚁。

    了缘指着地上说：“你看，那只最大的，是它们的头儿。”

    囡囡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它好厉害。”

    周俊生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陆晨，沉默了一会儿，说：“恩人，我想给你点钱，算是谢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五千块，不多，是我的心意。”

    陆晨摇了摇头，把信封推回去：“这钱我不能收。”

    “你必须收。”周俊生急了，“你救了我孙女的命，不收这钱，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收了这钱，我心里才过意不去。”陆晨说，“您把孙女看好，就是最好的谢礼了。”

    周俊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声音很轻：“其实囡囡这孩子，命苦。”

    周俊生顿了顿后说道：“她爸妈，前年出的车祸。”

    周俊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两个人，都没了。”

    院墙外传来一声鸟叫。

    陆晨手里握著的包裹山楂的纸，指尖微微收紧。

    “我老伴走得早，现在就剩我和囡囡两个人。”周俊生说。

    “我到现在还瞒着她，告诉她爸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要给她买大玩具，才回不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蹲在地上的囡囡。

    囡囡正笑着，举著一片树叶，给蚂蚁当桥。

    “囡囡就是我的一切。”周俊生说，声音有些哑，“昨天她掉进水里，我站在岸上，腿都软了。我想，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他顿了顿：“我没脸见她地下的爸妈，也没脸见她奶奶。”

    他抬起头，看着陆晨：“所以，这钱你一定要收。你不收，我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陆晨也沉默了。

    “这钱，我更不能收了。”他说。

    周俊生刚要开口，陆晨又说：“但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以后常带囡囡来寺里坐坐。她要是喜欢吃糖霜山楂，我随时给她做。”

    周俊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低下头，叹了口气：“你是个好人。”

    吴楠在旁边听着，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钱自豪扭过头，假装在看墙角。

    李倩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他们没想到这么天真可爱的囡囡，居然会有这么悲惨的身世。

    陆晨并不是一个很会安慰人的人。

    他说：“等会儿就要到饭点了，中午在我们寺庙吃斋饭吧，我们这的斋饭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