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点，手指在废弃镖局的位置画了个圈。

    萧景琰：" 他们既然敢让我看见这个人，就不会只来一次。"

    李慕辞：" 与其等他们再出招，不如我们先动手。"

    萧景琰抬眼看我

    萧景琰：" 你是说，今晚就去？"

    李慕辞：" 就是今晚。"

    李慕辞：" 子时换岗，前后各一刻钟空档。他们松懈，我们正好进去。"

    他没立刻答应，而是走到门边确认外面没人，才低声问

    萧景琰：" 你真打算亲自去？"

    李慕辞：" 我不去，谁去？"

    萧景琰：" 你知道我查账的事，说明他们在府里有耳朵。现在动的人多了，消息传得快，万一走漏风声，证据就被毁了。"

    萧景琰：" 可那是黑水会的地盘，不是李府后院。"

    李慕辞：" 正因为是他们的地盘，才更要去看一看。"

    我站起身，走到桌前把碎布拿出来

    李慕辞：" 这料子不便宜，能穿得起的人不多。那天宴会上那个断指的家伙，袖口破了都舍不得换衣裳，说明他们内部也不宽裕。"

    李慕辞：" 一个穷组织，还敢在京城里横着走，背后一定有靠山。我想知道是谁在撑腰。"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萧景琰：" 好。我去引开前院守卫，你从后墙进去。找到东西就出来，别多留。"

    萧景琰：" 你也别逞强。"

    李慕辞：" 要是被人缠住，就放信号弹，我这边一响铃就往外冲。"

    他看了我一眼

    萧景琰：" 你还挺会安排。"

    李慕辞：" 你不也一样。"

    李慕辞：" 每次都是你先到我院子里，手里还拿着纸条，跟做贼似的。"

    他嘴角动了动

    萧景琰：" 那你呢？每次都装睡，其实早就醒了。"

    李慕辞：" 彼此彼此。"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天刚擦黑，我们就出了门。他走前街，我绕小巷。约好了在城西汇合。路上我没碰见熟人，倒是看见几个巡夜的差役在街角喝酒，也没管我们。

    废弃镖局比想象中安静。墙头没扎铁刺，门环锈了一半，连狗都没有一只。萧景琰已经在对面茶摊坐着了，面前摆了碗凉茶，手里捏着枚铜钱。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萧景琰：" 前院四个守卫，两明两暗。"

    萧景琰：" 东厢房有人影晃动，应该不止一个。"

    李慕辞：" 你准备怎么引开他们？"

    萧景琰：" 简单"

    他把铜钱往桌上一拍

    萧景琰：" 我去砸他们厨房的灶。"

    我愣了一下

    李慕辞：" 这也行？"

    萧景琰：" 又不是杀人放火，他们顶多追出来骂几句。"

    他站起身

    萧景琰：" 你等我动静。"

    我没拦他。看他穿过街道，翻墙进去不到半盏茶工夫，里面就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锅碗瓢盆摔地的声音，然后有人吼

    路人甲：" 谁！"

    紧接着脚步乱了起来。

    我立刻起身，贴着墙根绕到后院。借着屋檐遮挡爬上屋顶，轻轻掀开一片瓦，往里看。屋里点着油灯，桌上摊着几张纸。我跳下去，落地没出声。

    先翻桌子。一封信压在砚台底下，信封没封口。抽出一看，字迹潦草，写着三日后货到码头，照旧例卸在北仓。落款是个赵字。

    我认得这个赵——就是宴会上那个断指男人的名字。

    再翻抽屉。底层有个暗格，撬开后发现几页账册残片，上面记着数目，还有“李”字开头的条目。我心跳快了几分，正要细看，外面突然传来铜铃声。

    坏了。

    我迅速把信和账页塞进怀里，转身想从原路出去，但屋顶那片瓦已经被合上了。

    只能走门。

    刚拉开门闩，就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我退回屋内，顺手抄起桌上的砚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探头进来。我猛地把砚台砸过去，那人“哎哟”一声蹲下。我趁机冲出去，迎面撞上另一个守卫。他举刀就砍，我侧身躲开，袖子里滑出一根银簪，直接扎进他手腕。

    他吃痛松手，刀落地发出脆响。

    我拔腿就跑，刚拐过廊角，就看见萧景琰从另一边冲过来。他脸上有道血痕，衣服也被划破了。

    萧景琰：" 前门封了！"

    萧景琰：" 走东厢！"

    我们一路冲到东厢廊下，眼看离外墙只剩十几步，忽然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