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问题的文书，经手时间都在辰时三刻到午时之间。

    这个时辰，正是宫中换岗的时候。

    我猛地站起来，冲外喊

    李慕辞：" 灵犀！查这两天宫门值守名单，重点看轮休替岗的人！"

    她很快回来，脸色不太对。

    灵犀：" 有个守门校尉，三天前突然请病假，顶班的是个生面孔，籍贯填的是江南，可口音像北地人。"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抓起外袍就往外走。

    灵犀：" 去哪儿？"

    她在后面追。

    李慕辞：" 皇仓"

    灵犀：" 这么晚了，守卫不会放我们进去！"

    李慕辞：" 我不需要他们放。"

    我脚步没停

    李慕辞：" 我要的是他们看见我进去。"

    皇仓大门紧闭，门口两个守卫举着火把来回走动。我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掏出铜印递给灵犀。

    李慕辞：" 你拿这个站出去，大声报我的名字和官衔。不用硬闯，让他们自己慌。"

    她照做了。

    果然，里面传来一阵乱响。不到半盏茶工夫，仓门吱呀打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跑出来，满脸堆笑。

    龙套2：" 不知大人驾到！有何吩咐？"

    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灵犀跟在后面，手里握着刀。

    仓库一间间看过，大多数都锁着。直到最后一排，我发现一间门锁新鲜，像是刚换过。

    我蹲下来看了看，伸手一抹，锁芯上有油渍。这种油不是防锈用的，是用来掩盖撬痕的。

    李慕辞：" 打开"

    管事支吾不肯。我回头看了灵犀一眼，她上前一步，刀背敲在他肩上。那人哎哟一声，赶紧掏钥匙。

    门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散着几根稻草。但我注意到墙角有一小片湿泥，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我走过去，用靴尖轻轻拨开。底下露出一块木板，边缘有烧过的痕迹。

    李慕辞：" 有人来过。"

    李慕辞：" 而且走得匆忙，来不及彻底清理。"

    回到府里已经快天亮。我刚坐下喝了口茶，飞鸽又到了。

    萧景琰的回信只有短短几句：西岭设伏未成，对方提前撤离。但截获一名伤员，口音与北地吻合。粮道暂时保住。

    我看完折好，放进抽屉。正要吹灯睡觉，灵犀忽然冲进来。

    灵犀：" 城东来了消息，道观附近发现陌生脚印，围着墙根绕了一圈，又退回林子里。"

    我立刻起身。

    李慕辞：" 通知前线，让他们加强警戒。"

    我一边穿外衣一边说

    李慕辞：" 敌人没打算逃，他们在找机会反咬一口。"

    灵犀点头要走，我又叫住她。

    李慕辞：" 等等"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取出一把短弩。这是早年在庄子上防野狗用的，后来一直留着。

    我检查了机关，确认能用，然后塞进袖子里。

    李慕辞：" 你也带上家伙。"

    李慕辞：" 这回他们要是敢露脸，咱们就不客气了。"

    天刚蒙蒙亮，北境主营帐内。

    萧景琰正在看地图，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亲卫冲进来报告

    龙套1：" 将军！俘虏不见了！看守的人被人点了穴，醒来就说看到黑影一闪！"

    萧景琰猛地站起，大步走出帐篷。

    营地四周安静得异常。风刮过旗杆，发出咔哒咔哒的响。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阴云压顶。

    这时，另一名士兵跑来

    龙套2：" 西面山坡发现火堆灰烬，还有半张烧剩的纸，像是……军布残片。"

    萧景琰接过那团焦黑的东西，展开一角。上面隐约有个标记，像是个歪扭的“九”字。

    他盯着看了很久，慢慢攥紧了拳头。

    远处，一群乌鸦突然从树林里飞起，扑棱棱地冲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