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色越来越沉。

    “你是何时动的手？”他问沈玉瑶。

    “我没有……”她还想辩解，可声音已经发抖。

    “不必再说了。”苏振庭打断她，“你身为庶女，不思安分，竟敢潜入嫡姐居所，盗取遗物，嫁祸忠仆。此等行径，辱没门楣，败坏家风！”

    他拍案而起：“即日起，禁足西园别院，非经许可不得出入。罚抄《侯府家规》百遍，每日交由大小姐查验。若有错漏一字，加抄十遍！”

    沈玉瑶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眼泪涌出：“父亲……我只是……我不想看林嬷嬷毁了我们家的名声……”

    “你还敢提名声？”苏振庭怒极，“真正毁名声的，是你自己！若非大小姐察微知著，今日就要冤枉忠良，放纵奸佞！来人，带下去！”

    两名粗使婆子上前，架起沈玉瑶便走。她回头望了一眼苏锦凝，眼中恨意一闪而过，随即低头，被带出了正厅。

    厅内重归寂静。

    苏振庭坐回椅中，揉了揉额角。他看向苏锦凝，语气缓了些：“你能识破此计，很好。家中事务，你多费心了。”

    苏锦凝垂眸：“女儿只是不愿让忠仆蒙冤，也不愿母亲遗物受损。”

    “你母亲若在，也会为你骄傲。”他说完，起身离去。

    苏锦凝独自立于厅中，将那两只香囊收进袖袋。一只崭新，一只陈旧；一只空荡，一只藏罪。她走出正厅时，日头已高，照得庭院明亮。

    回到凝晖院，她唤来春桃：“把偏房收拾干净，箱子重新上锁。母亲的药方，今后由我亲自保管。”

    春桃应下，欲言又止：“小姐，二姑娘她……会不会再使手段？”

    “她已失势，暂无力量。”苏锦凝淡淡道，“眼下要紧的是守住证据，静待时机。”

    她说完，走进书房，提笔在册子上写下今日安排：稽查各院炭火供应，核对冬衣入库数目，调阅上月采买账目。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沙响，窗外，西园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窗扇被重重关上。

    苏锦凝没抬头，继续写字。墨迹匀称，一笔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