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9章 太子记恨,暗中使绊  嫡女归来,风波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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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稳,门房迎上来时,我正盯着门槛上那道细长的影子。它斜斜切过青石板,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方才在宫门前瞥见的那一角粗麻布,此刻仍在我眼前晃着——不是府里的人,也不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料子。

    “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刚醒,一直在问消息。”门房堆着笑,声音响亮。

    我点点头,脚踩实地的一瞬,腿有些发软。顾晏之跟在我身后下来,甲胄未卸,步履沉稳。他站定后扫了一眼门缝,眉心微动,却没说话。

    进了二门,我忽地停下。“你看见了?”我低声问他。

    他侧头看我,“什么?”

    “门缝里有东西一闪,灰褐色,粗布质地。”

    他目光一凝,随即抬手招来守门的小厮:“半个时辰内,换两名轮值的进来,旧人暂且撤下。再查今日进出名单,凡非本府籍贯者,记下名字报给我。”

    小厮领命而去。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心里那根弦才略松半分。

    回到东院,天已近午。阳光照进窗棂,落在案几上的账册边沿。我坐下来,翻开女学本月收支,一页页细看。笔墨清晰,银钱进出有序,无甚异常。绸缎庄那边上月新接了三笔官眷订单,利润比前些月高出两成。按理说该是好事,可我指尖划过数字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静了片刻,我对门外道:“去叫管事来。”

    不多时,老管事提着算盘进来,躬身行礼。“大小姐有何吩咐?”

    “女学和绸缎庄这两处,近日可有生面孔出入?或是有人打听我的行踪?”

    他一愣,“不曾听说……但小的立刻派人去查,若有动静,即刻回禀。”

    “不必等动静。”我把账册合上,“从今日起,两处地方早晚各清点一次人数与货物,夜间加派巡更,门窗务必关严。若发现可疑之人,先稳住,再报我知晓。”

    他应声退下。我独自坐着,窗外桂树沙沙作响,枝叶投在地上摇晃不定。三年前远嫁南疆,临行前父亲只说一句:“外头风大,你要学会自己撑伞。”那时我不懂,如今才明白,风从来不止在外头。

    顾晏之午后便去了军营。临走前站在院门口对我说:“你若觉得不安,就把春桃调回来。”

    我摇头:“她还在南疆照看母亲留下的药园,不必惊动她来回奔波。”

    他看了我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挺直如松,脚步坚定,仿佛只要他在,便无人敢犯。

    可我知道,有些人不会正面来攻。

    日头西斜时,我正在翻检旧年田庄契书,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抬头一看,是绸缎庄的副管事,额上沁着汗,手里攥着一块布角。

    “大小姐,不好了!”

    我放下手中文书,“慢慢说。”

    “昨夜……昨夜不知谁撬了库房后窗,丢了几匹素绫,还有两卷蜀锦被泼了油污,怕是不能再卖。今早开库才发现……已经晚了。”

    我起身走到桌前,接过那块布角。边缘烧焦了些许,像是匆忙间扯断的。我摸了摸质地,是普通麻线织的,京城街头十文钱能买一大捆。

    “可报官?”

    “报了。衙役来看过,说无打砸痕迹,不像盗贼所为,只登记了损失便走了。”

    我点头,“你们先回去,把受损布匹单独存放,别混入好货里。明日我会亲自去看。”

    他退下后,我又坐了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是为了那几匹布,也不是心疼银子。这一手走得悄无声息,不伤人命,不惹官非,却足以让我名声受损——堂堂侯府嫡女办的女学,被人当街泼粪;她开的绸缎庄,卖出了沾油污的贡品级锦缎。百姓不说她倒霉,只道她管不住产业。

    这才是真正的绊子。

    天黑前,女学那边也来了人。说是清晨有人往院墙上泼黑泥,门匾一角被人用石块砸裂,幸好学生尚未到校,无人受伤。管事已请匠人修缮,只是……怕影响学子家长观感。

    我听着,没打断。等他说完,我才问:“有没有查是谁干的?”

    “街坊都说半夜动静,没人看清脸。”

    我让他也回去,叮嘱夜里多点灯笼,加派人手守夜。

    屋里渐渐暗下来,我没让人点灯。窗外一轮薄月升了起来,照得庭院清冷。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今日发生的事——先是宫门前的粗麻衣角,接着是两处产业接连出事,时间太巧,不可能是巧合。

    太子被罚闭门思过三日,今日刚能见人。他不出面,却让别人动手。不杀人,不放火,专挑我立足京中的根基下手。他知道我在意什么,也知道该怎么让我疼。

    门帘轻响,顾晏之回来了。他脱下外袍交给丫鬟,走进来时眉头紧锁。

    “怎么了?”我问。

    “军营接到密报,城南有股不明势力在收买闲汉,每夜付十文钱,教他们去特定地方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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