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3章 眼神禁锢,执念难藏  嫡女归来,风波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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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的目光之所以如此沉重,是因为里面塞满了无法出口的东西——悔?恨?还是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

    我忽然明白。

    他不是在看一个仇人,也不是在审一个罪臣之女。

    他是在看一个他失去的人。

    一个他曾亲手推开、如今却再也抓不住的人。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执念从未熄灭。它只是被埋进黑暗,借着今日这场相遇,重新燃起。它不声不响,却比刀剑更利,比毒药更蚀骨。它要的不是报复,而是占有——哪怕对方不愿,哪怕代价是彼此毁灭。

    我不想再留在这儿。

    可我不能走。

    圣旨在上,礼制在前,我若离席,便是抗旨。他只需一个眼神,便可将我定为大不敬。而他此刻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等我犯错。

    我不敢动。

    只能继续跪坐着,双手交叠,姿势未改。衣料贴着肌肤,已被冷汗浸透一小片,紧黏在腰后。我感受着它的湿冷,以此提醒自己尚在人间,尚能思考,尚能抵抗。

    时间仿佛停滞。

    舞停了一轮,新换的歌姬轻启朱唇,唱的是《长相思》。曲调婉转,词意缠绵。“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君不见我泪千行……”歌声飘荡,本该动人,此刻听来却如针扎耳膜。我盯着那粒米,生怕它掉落。只要它还在筷头,我就还能守住这一点点秩序。

    可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短促,压抑,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

    我猛地意识到——他也听见了这首曲子。

    也许他还记得,多年前某个雪夜,我在西园梅树下哼过这一段。那时他站在回廊尽头,没有现身,可曲终之后,我听见身后落叶轻响,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空寂。

    原来是他。

    他都记得。

    所以他才会这般紧盯我不放。不是权势的威慑,不是帝王家的试探,而是私人的、近乎卑微的确认——确认我还活着,确认我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确认那场大火没能烧尽一切。

    可他不知道,烧尽的从来不是躯体,而是心。

    我的心早在三年前就已成灰。剩下的,只是一个披着旧皮囊的复仇者,冷眼旁观命运如何将我们一次次推至彼此面前。

    我不该有丝毫动摇。

    可当那缕呼吸再次响起,轻微得如同叹息,我竟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无声地抱了一下。

    随即我惊醒。

    狠狠掐下掌心,力道大得几乎破皮。

    荒唐!苏晚璃,你疯了吗?他是谢临渊,是宸王,是抄我家门、断我母药之人。烛火在风中微颤,映得案上冷菜泛出一层油光。

    我不该有丝毫动摇。

    可当那缕呼吸再次响起,轻微得如同叹息,我竟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无声地抱了一下。

    随即我惊醒。

    狠狠掐下掌心,力道大得几乎破皮。

    荒唐!苏晚璃,你疯了吗?

    他是谢临渊,是宸王,是曾让我家破人亡、母亡药断之人。我怎会因他一个眼神、一声呼吸便乱了心神?

    我咬住舌尖,疼痛让我清醒。我告诉自己:不能忘,不能软,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可就在这时,他又动了。

    仍是极轻微的动作,左手在膝上轻轻一敲,像是想要起身,却又忍住。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却让我浑身一僵。

    他果然在等。

    等我抬头,等我失态,等我露出破绽。

    我死死攥住裙摆,指尖发白。我不能让他得逞,不能让他看见我的慌乱。

    雨声渐密。雷滚过宫顶,震得梁上灯微微晃动。烛火明灭,在他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那一瞬,我仿佛看见他面具裂开一道缝——冷硬之下,藏着烧不尽的执念,压不下的疯狂,藏不住的……爱。

    我迅速垂眸。

    呼吸几乎停滞,心跳撞着肋骨,一下一下,沉重而急促。我死死攥住裙摆,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可失态。不能动,不能看,不能有任何反应。

    可我知道,他已经看见了我的动摇。

    整座大殿喧嚣如常,可在我耳中,只剩他一人。其余皆成虚影,唯有他端坐如铁,目光如锁,将我禁锢在这方寸席位之上。

    我仍跪坐于左席,双手交叠膝上,低首不动。衣料贴着皮肤,因冷汗而微潮。外面雷声滚滚,电光不时撕裂夜幕,照亮殿角狰狞的兽首。

    宫灯昏黄,映着案上冷掉的菜肴。

    一只银筷斜搁在碟边,筷头沾了半粒米,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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