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5章 恶意挑拨,旧事重提  嫡女归来,风波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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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察觉,肩头微颤,像是受惊般缩了缩身子,手中银匙“当”地一声落入碗中。她抬起眼,眸光含泪,嗓音微颤:“王……王爷恕罪,妾身并非有意提及家事……只是听闻传言,心中惶恐……”

    她不说为自己辩解,只说“惶恐”。

    仿佛她是那个最无辜、最害怕家族纷争的女子。

    谢临渊没再看她。

    他重新望向我,眼神比先前更沉。

    “回答我。”他说,“那夜闭门,是不是永宁侯府的意思?”

    我指甲掐进掌心。

    这一次,我没有掩饰疼痛。我需要痛感来提醒自己——我还活着,我还不能倒。我不能再像前世那样,被人几句言语就逼到绝境,最终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我缓缓吸气,抬起头,直视他。

    “我不知道。”我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

    “那一夜我在后院药房煎药,照顾病中的母亲。中门落锁之事,是次日清晨才由老管家提及。至于为何拒客,是否有信使到来,我从未听任何人说起。”

    我说的是实话。

    可实话在此刻,往往最无力。

    他盯着我,眼神未动。

    “所以你是说,你父亲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重复。

    这一次,声音更低,却更稳。

    “我只知道,母亲那晚咳血不止,父亲守在床前一夜未眠。若有外客来访,按例应通传主院。但那一夜,没有通传,没有动静,只有风雪拍窗的声音。”

    殿中一片寂静。

    连舞姬的脚步都停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投在金砖之上,拉得极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他一步步走下主位,靴声沉稳,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紧处。他穿过席间空道,绕过案几,最终停在我面前六步之外。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我看清他眼中翻涌的东西——不是怒,不是疑,而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情绪。像是压抑多年的恨,终于找到了出口;又像是某种执念,在反复确认中逐渐扭曲。

    “你总是这样。”他忽然说。

    “每次都说不知道。”

    “每次都说不在场。”

    “每次都说听不见、看不见、不明白。”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顿,像刀刃刮过石面。

    “可为什么,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我错,你对?”

    我没有动。

    我想说,不是我要你错;我想说,我也曾为你哭过、等过、信过;我想说,那一夜若真有人来,为何不留文书、不递名帖、不告缘由?

    可这些话,我都不能说。

    因为说了也没人信。因为他早已认定,我是那个躲在父亲身后、用无辜换取活路的女子。而今,我只是在重演同样的戏码。

    他看着我,良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好。”他说,“既然你说不知,那我便查。”

    “我会查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会查是谁下的令,是谁拦了信使,是谁毁了信物。”

    “若有一丝证据指向你父,或是你府中任何一人……”

    他顿住,目光如刃。

    “我不再只是问你。”

    我指尖发麻,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不会只问。他会罚。会夺爵,会抄家,会让整个永宁侯府为一个夜晚的决定付出代价。

    而我,保护不了任何人,就像前世一样。

    我低下头,不再看他。

    烛火摇曳,映出我垂落的发丝,遮住眼底所有的痛与惧。我知道,这一局,我又输了。她们不必动手,只需几句话,就能让我重回深渊。

    风又起,吹熄了角落一支蜡烛,黑暗蔓延了一寸。我坐在原位,双手交叠,姿势未变。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碎了,他转身,玄袍翻动,一步步走回主位。

    没有人敢出声,直到他重新落座,殿中才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听见苏月柔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像是终于放下心来。

    可我没有看她,我只盯着案上那盏冷茶,水痕已干,只剩一圈淡淡的印记。

    像一道无法抹去的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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