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周应淮垂首看向两人轻轻抵着的鞋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再抬眼,戏谑逗他的人已经施施然拿起那盘凌乱的果盘吃了起来。
“兵不厌诈,”她坏笑,“你怎么这么不经逗!”
周应淮幽邃的眸子沉了沉,咬着后槽牙,忍了下来。
刚起的旖旎被打散,酝酿的吻嘎在半途。
他有些失落。
有些肢体接触一旦发生,浅尝辄止便不再满足欲望和诉求。
人都是贪心的,包括自诩不以物喜的周应淮。
想跟祝禧独处的欲望深入骨血,控制不住的想靠近,想拥她入怀,想贴近那抹柔软。
他压制体内某处的火苗,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的葡萄酸是种什么感受。
方才冲澡时,周应淮只是想到她笑颜如花的脸,身体就不争气起来。
他自嘲,骂自己是登徒子,骂自己丑陋的身体会吓着她。
而现在,登徒子又开始邪恶了。
周应淮舔了舔唇,慢慢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在她腰后塞了个软枕。
“靠着,你腰不好。”
“舒服吗?”他问。
祝禧调整坐姿,很客气很礼貌地道了谢,“你人挺好,没有恩将仇报。”
周应淮笑她,“禧姐的字典里没有以德报怨这个词?”
“没有!”她摇头,不以为然,“新时代女性信奉睚眦必报,有仇加倍报!”
周应淮假装佩服,忽然想起盛夏里昨天告诉她的一件趣事。
她出门诊,因为看起来年轻,被病人嫌弃医术不精。
以至于,祝禧说什么,就被病人家属反驳什么。
这事原本也不麻烦,祝禧也习惯了。
可偏偏那天,在医院遇到了余清欢。
见她苦口婆心跟家属解释,怎么可能放弃嘲讽她的机会。
余清欢道行太浅,无非就是落井下石,趁机挖苦她几句。
祝禧也没惯着她,当着患者家属的面火力全开。
话不脏,但恶心起余清欢来,效果加倍。
盛夏里的原话是,祝院长双手插兜,轻飘飘一句,“她这样的,就是典型不听医生说话的后果。出门带了脑子,但是脑子罢工了。”
这话一出,余清欢气炸了。
患者家属也不敢再质疑了,配合听话,她让做什么,家属就配合什么。
这件事发生在他们领证之前。
那会儿,她还被外人嘲笑余家的继女。
余清欢就那几招。
嘲讽她的草根家世,故意恶心她缺失的母爱,还会在她最深恶痛绝的命硬克亲上狠踩几脚。
余清欢蠢,蠢到每次欺负她时顺序都一样。
祝禧不吃哑巴亏,她会反击。
会说余家二小姐不是人,专门踹瘸子的瘸腿。
还会在余清欢气急败坏时,冷言冷语提醒她尽早开颅,把脑子里的馊了的豆腐脑挖出来。
所以余清欢在她这儿,从没占到半分便宜。
周应淮能想象到她是如何淡定自如地说出讽刺的话。
也能感同身受她压在心底稀释掉的【命硬可亲】的恶毒诅咒。
“禧姐。”周应淮喊她,掌心摊开。
祝禧嚼着草莓,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本想敷衍瞄了一眼。
视线刚移过去,眼睛便移不开了。
“这是?”
她看着周应淮掌心安静放着的平安福袋,忽然不知所措起来。
周应淮温和一笑,当着她的面从福袋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展开,亮给她看。
“这是妈妈去灵隐寺找大师求的。”周应淮一字一句,语速很慢,“妈妈说,她求了三次签,都是上上签。”
“大师解析了三只上上签,什么都没说,就给了妈妈这个。”
祝禧静静听着,心里翻涌。
心里蔓延的水草因为丰沛的雨水,长势迅猛,把她笼罩在一片舒适惬意的湖面上。
轻轻荡漾,缓缓漂移。
周应淮长舒一气,“禧姐。”
他靠近她,把她手里的果盘放在她身后的小茶几上。
祝禧心跳失拍,耳边全是声势浩大的叫嚣。
可偏偏,她又能在这样嘈杂的叫嚣里,听清楚了他说的每句话。
“禧姐。”他喊了两次她的名字,又在她不移寸地的目光注视下,吐了句,“别怕。”
话音落,祝禧指尖刺痛。
鲜血如红宝石,汩汩冒出,稳稳立在指尖。
周应淮扎了她一针,无名指腹,那是连接心脏的手指。
手法虽然轻柔,痛感却十分真实。
周应淮笑了笑,又当着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