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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一抹红色。
不知何时,她的手心沾上一片花瓣。
她还记得买花的那晚,她生出了就这样和贺景尧过下去的念头。
看着花瓣,她笑了一下,随后捏起。
荒谬的念头如同这片干花瓣,被指尖碾碎。
碎了一地,再也寻不到。
一束月亮花而已,她怎么就生出了念头。
人,不能缺爱。
门外,贺景尧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和她结婚,她就是我的妻子,如果有一天,她觉得和我生活不开心要离婚,我会同意,而不是现在,因为莫须有的理由要我同她离婚。”
顿了顿,他继续说:“妈,您也是女性和儿媳,她的处境多艰难,我想您肯定明白,您不能再添一把柴。”
“又给我戴高帽。”
廖寻真叹气道:“你自己多注意。”
儿子上心,她一味反对,只会让两人生分,况且,他下定决心要护着人。
他的话,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曾经以为他心里只有国家大事,处理家庭矛盾依旧游刃有余。
这样也好,开窍是好事。
贺景尧轻声道:“妈,以后不要单独找她。”
廖寻真睨他,“难道你还怕我吃了她吗?”
贺景尧开口,“不怕,她一个人在北城不容易,让她过得轻松点。”
廖寻真说:“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我送您。”
贺景尧叩响主卧的房门,交代道:“我去送一下我妈。”
“好。”温浅月靠在门板上,她仰起头,抹掉眼尾掉下来的眼泪。
怎么哭了?
是因为他全程护着她吗?还是因为被他洞悉到内心的脆弱?
她不知道。
他们离开了房间,客厅没有声音。
温浅月抹了抹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出去处理剩下的干花。
有始有终,不能浪费新买的相框。
她蹲在沙发前,剪掉花的枝干,剪成想要的长度,一朵又一朵,组成了月亮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贺景尧回来。
温浅月仰起头,莞尔道:“你吃饭了吗?”
她只字不提刚刚的事,弯起的眉眼似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单位吃了。”
贺景尧提起裤腿,蹲在她的身边,“你吃了吗?”
“嗯。”
他静静陪着她整理花,也没有开口提刚才的事。
直到,最后一朵干花放进相框,温浅月盖上后盖,满意地点点头。
花没有枯萎、腐烂,以另一种方式保存了下来。
相框摆在茶几上,中间点缀了一只黄色蝴蝶。
温浅月面向贺景尧,她弯着眸,“贺景尧,我们谈谈。”
“好。”
贺景尧与她直视,看不清她瞳孔里的神情,看不懂她脸上的情绪。
他们结婚一年有余,相处不过数周,压根不了解对方。
他没听见妈妈前面说了什么,一定不好听。
男人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回来了,不论她说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温浅月摇了摇头,她笑笑,“贺景尧,你应该没听到全部的对话,先听听再说。”
她从廖寻真进门开始录,听筒播放两个人的声音,或是职业习惯,不允许别人颠倒黑白。
贺景尧面无表情听完所有,直来直往符合妈妈的性格,有些用词他无法认同。
比如,拖累。
对话简短,只有几分钟。
温浅月赶在贺景尧前面开口,“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本来婚结的就仓促,结了一年多,都这个年代了,什么报恩啊,也该差不多了。”
她的语气平淡,眉眼和嘴唇扬起月牙的弧度,没有哭泣和难受。
“况且我们没有感情,及时止损对彼此都好。”
是损吗?
贺景尧微拧眉头,“你觉得我和你的婚姻是‘损’吗?”
“总不能是幸福吧。”温浅月的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容。
她不想做没有选择权的人,也不想把主动权拱手让人。
第二个人说她是拖累。
她以为她习惯了,可怎么会习惯呢?
心头那道溃烂的伤口,再次被盐水冲刷,表面那层结痂,轻轻一吹,被掀开,漏出没有愈合的伤疤。
血肉模糊,疼痛席卷而来。
贺景尧脸色沉下去,“我不同意离婚。”
温浅月蹙眉,“为什么?”
贺景尧字斟句酌,“我不觉得是‘损’。”
迎着他漆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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