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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覆上,将她从冷颤里捞回来,随着指尖茧子轻拢慢捻的摩擦,热意一点点地向内渗去。
裴忱揉得很慢,刚好能化开药力,又不至于叫她觉得疼痛。
沈稚音却垂下眼,心慌意乱地平息自己渐渐急促的呼吸——为他所触的那一片肌肤仿佛泡在暖池中,所有的酸疼都被他指腹的热度化开,化成一摊软烂的春泥。
她不愿承认,却心知肚明,骨子里那股总在叫嚣的渴求痛痒,在这般湿热粘腻的摩挲下,如逢甘霖。
她竟觉得很快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稚音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如此情形,她怎能觉得快慰?
他是她的表兄,是她尚未成婚的未婚夫婿,他发乎情止乎礼地替她上药,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关怀,自己怎能——怎能如同贪餍的猫儿一样,想要他再揉一揉?
恬不知耻。
自小所学的规矩在心中反复自唾,然而身体早在理智之前便贪恋温暖快活,不听她的话。
她早已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的方向微微偏了偏。
只是半寸,不过半寸,二表兄应当不会发现的罢?
二哥如此正人君子,规矩得一寸肌肤都不多触碰,可他的妹妹却在他的手掌下偷偷地,贪心地往他掌心凑。
沈稚音紧紧地闭上眼睛,只觉得万分溃败沮丧。
“疼?”裴忱瞧见她紧紧闭目的模样,手中动作微微一停。
“……不疼。”沈稚音的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
裴忱没再说话,又揉了片刻,方才松开手。
药膏已经揉化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热意覆在踝骨上,而他的体温骤然抽离,那片肌肤竟似被凉风扑了一下,泛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裴忱将她的裙摆重新理好,连罗袜上的那道褶皱都被抚平了,刚才的触碰仿佛不过南柯一梦。
“日后不必如此,物件而已。”
沈稚音讷讷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敢抬头看他,绯色从耳后泛起,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该走了,即便是未婚夫妻,也不好这样久留。
“二哥,我……”沈稚音的声音细得像狸奴儿,“我……改日再来见你,好不好?”
怕他不喜自己寻理由痴缠他,沈稚音又找补似的补了一句:“待我将给二哥的谢礼做好了,便过来。”
“嗯。”裴忱点了头。
沈稚音忙不迭往外走去。
却不想裴忱又道:“等等。”
沈稚音驻足看他,便听他道:“面上,沾了灰。”
她愣了一下,连忙抬手去擦,却因不知方向,擦向了另一边脸颊。
雪腻肌肤一擦便红,她却偏偏不知道似的,将那一片的皮肤都擦红了,还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裴忱看了片刻,终是伸出手去。指尖落在她鼻尖旁,轻轻一蹭,那片灰便从他指腹上移走了。
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暖意却鲜明。
“好了,去罢。”他收回手,将那只手背到身后,指尖在袖中慢慢蜷进掌心,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冷淡模样。
沈稚音面色愈发涨红,只怕自己越贪越多,再不敢多呆了,低下头行了个礼,便匆忙告辞了。
步履匆匆,抵不过胸中心跳咚咚,待快步走出了裴忱的庭院,她才敢放慢些步伐。
花影扶疏,蝉鸣阵阵。
四下无人处,沈稚音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裴忱方才拂过的鼻尖。
方才那般绵密餍足的暖意仿佛还在心头。
她忍不住抿唇一笑,才红着脸回去了。
*
接下来的几日,沈稚音再没见过裴忱。
裴忱近日的公务似乎很是繁忙,沈稚音也因那日自己的痴态而羞窘,不敢随意出门,便窝在房中做了几个扇套,并两个扇坠。
扇套是她按照那日记下的尺寸做的,用的都是天青月白的颜色,十分规矩。至于扇坠,她不会石刻,便从自己的库房里选了两块早已雕琢好的墨翡坠子,亲手打了络子系好。
待她的羞赧渐渐退下去了,便又悄悄开始在心里打着鼓儿,盘算着下一回同裴忱相见的时候。
沈稚音依旧有些怕他,却也时刻想着,总要在婚前多与他说说话,这才能试探一二他的脾性,若能叫他对自己多喜爱些,那更是再好不过。
阿娘与阿父感情疏淡,许多时候只是相敬如宾。
然而能够相敬如宾,于沈稚音而言便已是很好。
沈稚音想起记忆深处一桩可怖的事,连指尖都一颤。
她闭了闭眼,将那些回忆尽按下了。
无论如何,不被休弃,便是最好。
是以,待阿秦传来二表兄回府了的消息,她便收好了自己做下的这些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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