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第 10 章  不要勾引弟妻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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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祖母的话言犹在耳,男人不喜欢读书太多的女子,她若是显出对那些灯谜太感兴趣,岂不是叫二表兄觉得她卖弄?

    是以她只是“喔”了一声,目光在莲花灯上流连了片刻,便依依不舍地收了回来,继续往前走了。

    她走了几步,却发现裴忱没有跟上来。

    “妹妹。”裴忱在唤她。

    “嗯?”沈稚音转过身去看他。

    “方才那盏灯,不想要?”

    沈稚音眨了眨眼,手指在兔儿灯的竹柄上蹭了蹭,声音轻了几分:“那灯谜是挂了三年的压轴题,自然极难。我书读得不多,若是去了猜不出来,岂不丢人现眼。”

    裴忱没有应声,他站在两步之外,正静静地望着她。沈稚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岔开话头,旁边忽然有人高声道:“那莲花灯还挂着呢?前年我试过,连谜面都没读通!”

    另一人叹息接话:“别说你了,去年赵祭酒家的大公子都来了,也没猜出来。说是三年无人能破,今年要是还猜不中,那灯便要收进漳水灯楼里头封起来了,往后只作镇楼之用,再不予人了。”

    沈稚音的脚步又停了。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盏灯。九层莲瓣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当真美不胜收。她望着那盏灯,抿了抿唇。

    “去试试。”裴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猜不中也不妨事。”

    “可是……”

    “我陪你。”

    “……好。”她轻轻点了点头。

    沈稚音看着人潮,忽然随手从旁边那面具摊儿上抓了两个面具买下,不由分说地戴上了,又塞了另一个给裴忱:“我丢脸倒无妨,可不能连累二哥的名声。”

    裴忱望着她随手递来的狐狸面具,终究还是戴上了。

    二人穿过人潮,走到灯楼之下。围观者见有人要来猜灯谜,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沈稚音站在那盏莲花灯下,仰头望着从灯下垂下来的朱红纸条。那纸条在风里轻轻晃着,上头只写了一行字。

    灯楼主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她是个戴面具的小娘子,倒也不轻视,只是笑呵呵地拱手道:“这位小娘子,灯王只此一盏,猜中便归你。不过这是压轴的难题,小娘子看了谜面,若是有意,便请赐下谜底。”

    沈稚音仰头看着那张朱红纸条,轻声念了出来。

    “‘百官之显,非一言之可陈;万人之智,非一士之可及。’”

    周遭安静下来。有人小声嘀咕:“这谜面是什么意思?”也有人低声议论:“前年赵大公子说这是猜四书五经里的典故,结果猜错了。”

    沈稚音站在灯下,目光停在那个“陈”字上。谜面说的是“百官之显”与“万人之智”,百官,朝堂也。万人,百姓也。百官之显非一言可陈——朝堂之事,非一言能尽,那是……

    她在心中思忖,往年一个人躲在书房之中静悄悄看过的诸多书籍,此刻皆在脑海之中飞速盘旋,只觉得何处熟悉。

    有了。

    “百官之显”扣“国”,“万人之智”扣“志”。

    是《国志》,陈寿所著,又名《三国志》。

    她偏过头,想与裴忱说话。一转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走近了半步,就站在她身后,近得她几乎能听见他衣料摩擦的细响,面上便是一红。

    “想出来了?”他低声问。

    沈稚音这才想起自己还戴着面具,别人看不见她的神情。她定了定神,抬头望向灯楼主人,声音不大,却很稳:“敢问先生,谜底可是——《国志》?”

    老者的笑容顿了顿。他盯着沈稚音看了片刻,然后忽然拊掌大笑:“三年无人能解此题,老夫还以为今年又要封灯了!不错,正是《国志》!

    《国志》乃陈寿所著,记三国兴亡之事,‘百官之显,非一言之可陈’——朝堂之事非一言能尽,自然要著书以录,这便是‘国’;‘万人之智,非一士之可及’——万民之智慧非一人能及,亦需载入典籍,这便是‘志’。小娘子当真了得,敢问师从何人?”

    沈稚音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后挪了半步,才道:“先生谬赞了。不过是凑巧读过几本书罢了。”

    那老者却不肯放过她,又从灯楼里取出纸笔来,双手奉上:“小娘子解了三年未解的难题,老夫无以为谢。按灯楼的规矩,猜中灯王者需留一新谜,以待来年有缘人。不知小娘子可愿赏光?”

    沈稚音接过纸笔,略一思忖,提笔写了一行字。写完搁下笔,那老者低头一看,念了出来:“‘明明如月,何时可掇。’这谜面倒是雅致,不知谜底是?”

    沈稚音笑眯眯的:“先生见多识广,定能解出来。若是解不出,明年我再过来告诉先生。”说罢便转身要走。

    老者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将那纸条系在莲花灯下,又亲自将那盏流光溢彩的莲花灯从灯楼上取下来,双手捧着递到沈稚音面前。

    “小娘子,这盏灯,今日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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