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8、第 18 章  不要勾引弟妻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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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眼尾鼻尖皆是红的,像是被雨淋透的小狸奴。可她半点没有想过撒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带着一滴泪又从眼前滚落。

    可怜极了。

    裴忱擦去她的泪。

    他又问,如同方才几句那般随意:“妹妹……可是有些不足与外人道的病症?”

    沈稚音险些便要点头了。

    她已被他问得晕乎乎的,那些规矩和戒备在眼泪里泡软了,他那声音又低又稳,仿佛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狸奴,叫她几乎忘了防备。

    话到嘴边,她猛地咬住了唇,把那声险些脱口而出的“是”咽了回去。

    她从不曾与任何人说过。可也许是自己太笨,掩饰得太差,二哥这样明察秋毫的人,早已有所察觉,今日才这样问她。

    说,只怕二哥嫌她的怪病腌臜,要与她退婚。

    不说,怕二哥不满她如此欺瞒,更生厌弃。

    伸头缩头皆是一刀,焦灼忧惧的泪又在沈稚音眼眶之中打转。她实在是怕极了,两厢皆怕,压根不知如何是好。

    裴忱看着她这般可怜模样,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鼻尖红红的,连哭都不敢出声。分明怕成这样,分明觉得他一定会嫌恶,却连逃都不逃,只是缩在那儿,乖乖地等着他的宣判。

    心中终究无言叹息,裴忱索性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握提起来。

    沈稚音懵然抬头,便发觉自己被放在了书案上。

    这书案的高度与半人平齐,她正坐在桌沿,视线正好与裴忱相对,避无可避。

    裴忱伸出手,手掌捧住了她半张脸儿。她的脸太小,一只手便几乎将她整张脸都拢在了掌心里。指腹抵着她湿漉漉的腮边,虎口正卡在她下巴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

    “妹妹,”裴忱开口,声音极低。刚巧那油灯正好燃尽,二人跌入一片漆黑之中,彼此的温度与声音便更为鲜明。“妹妹有这样的旧疾,我早已知道了。”

    沈稚音的瞳孔微微睁大,下意识想逃。

    可腰肢就在裴忱掌心,无处可去。

    “我营中有位神医,随军多年,曾见过这样的病症。”她的腰肢在裴忱手中不过盈盈一点,只手可握。热意又这样铺天盖地渡过来,和他低磁的话语一起,搅和得她心神不宁,“胎中带的不足,需时常与人肌肤相贴,方能缓解。”

    他果然已经知晓了。

    沈稚音猛得一抖,只觉得天崩地裂。

    早先的几次接触,上药、马车……他定都已经知晓了。

    如二哥这般洁身自好的规矩君子,一定觉得她轻贱肮脏。

    她又不由自主地垂下眸,想逃开这狼狈的追问。

    然而掌心的温度隔着一点水洗过的凉意传过来,他说的话愈发字字入心。

    “妹妹。”

    “你是我未来的妻,我怎会嫌你。”

    沈稚音几乎不敢相信,只怕自己听错,下意识抬头望他,鼻尖却正好与他的撞在一处。

    他的低语就在眼前。

    “往后,你若发作,随时来寻我便是,不必忍着。我会替你周全此事,不叫旁人知晓。军中那边,我也会去信问问神医,看能否替你根治。”

    果真吗?

    他不嫌恶她这样的病症,还会替她纾解周全?

    沈稚音只怕自己是又做了个美梦,梦醒后节节破碎,又从云端跌回泥泞。

    却不想,这样正经的人却说:“妹妹不语,可是不允这桩婚事?若是如此,我亦不会强人所难。”说罢,竟当抽身要走。

    沈稚音见他如此不似作伪,当真情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小心翼翼地,将脸轻轻依偎进他的掌心,声音细若蚊吟,却很坚定:“……我允的。”

    二哥,是这样有礼、这样好的人。

    他愿帮她缓解,为她周全。这桩婚事有无情爱,又有何妨?

    裴忱捧着她小小一捧的脸儿,指腹正贴在她哭得微肿的眼皮上,见她那双眼底的纯稚欣喜,只喟叹她为何这样乖顺,叫人恨不得得寸进尺。

    他这样想,自然心随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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