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那个男人愿意，一脚油门就能把他们所有人碾成泥。

    “回去吧。”

    裴瑾重新捡起那根铁棍，在地上敲了敲，声音冷硬。

    “别让他在车上等急了。那个男人没耐心的。”

    白浅浅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车边的。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身后那些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后背。

    拉开车门，上车，关门。

    “咔哒。”

    随着合金门锁扣合，所有的风雪、哀嚎、绝望。

    被隔绝在那个寒冷的世界里。

    车内，24c的暖风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果木香氛。

    还有那一丝没散去的烟草味。

    天堂和地狱，真的只有一门之隔。

    周子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指尖的烟刚好烧到过滤嘴。

    他侧过头，看着副驾驶上那个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膝盖里发抖的女人。

    “这就哭完了？”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浅浅抬头，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得听不清：

    “那是两条命啊那个小女孩才七岁”

    “周子墨，三天后降温，他们真的会死的”

    “嗯，大概率是死定了。”

    周子墨随手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语气理智得近乎冷血：

    “

    “神仙难救。”

    “可是”

    白浅浅指甲掐进掌心。

    “我们就这么看着吗？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周子墨打断了她。

    “能不能把我车上的牛排剁碎了喂他们？”

    “还是把你那张保暖的真皮座椅拆了给他们烧火？”

    白浅浅语塞，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是啊。

    拿什么救？

    用她的眼泪？

    还是用她这文不值一文的同情心？

    周子墨看着她那副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不怕白浅浅善良，只要是个人，都会有恻隐之心。

    但他怕身边养著一个只会慷他人之慨、搞不清楚状况的圣母。

    现在看来，这堂课的效果不错。

    “记住这种感觉，这种像废物一样无能为力的感觉。”

    周子墨重新点了一根烟。

    周子墨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

    “浅浅，记住了，善良是这世上最昂贵的奢侈品。”

    “想当好人？可以。”

    他看了一眼营地，声音冷漠：

    “等你哪天有了让阎王爷退货的本事，再来跟我谈人性。”

    “现在的你，连入场券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