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几片退烧药。”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不让我说话，我就当哑巴。”

    “你要我杀人，我就去杀。”

    “哪怕你要我去当诱饵喂丧尸，我也绝不回头看一眼！”

    “我把命彻底卖给你，把这仅剩的一点尊严也给你。”

    “求你。”

    最后两个字落下，“扑通”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子墨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顶级校花，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跪在自己脚边，献祭出灵魂里最后一点筹码。

    他在心里轻轻弹了一下烟灰。

    这火候，差不多了。

    其实从看到那个营地里有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这一幕。

    他对白浅浅太了解了。

    三年同学，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他记得那个冬天。

    他在食堂角落吃方便面，亲眼看见这傻姑娘把刚买的羽绒服脱给校门口乞讨的老人。

    自己冻得哆哆嗦嗦跑回宿舍。

    那时候他就给这女人贴了个标签：烂好人。

    这种性格，在和平年代叫善良。

    在末世，这就叫绝症，得治。

    刚才那一出“扔下去看地狱”，就是化疗。

    只有让她亲眼看看善良是多么无力，彻底打碎她那种天真的幻想。

    她才有资格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

    现在看来，疗效显著。

    她学会了取舍——放弃大人，只救孩子。

    她学会了交易——用忠诚，换取一次出手的机会。

    这才是一个合格副驾驶该有的觉悟。

    “你倒是挺会做生意。”

    周子墨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他把烟头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身子往后一仰。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

    “知道现在的药是什么行情吗？”

    他不等白浅浅回答，自顾自地报出一串数据：

    “现在全世界都在发烧，都在感染。”

    “一片最普通的阿莫西林，能换三个漂亮女人，或者十箱午餐肉。”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白浅浅的瞳孔：

    “白浅浅，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一条烂命，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