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鲸鱼。

    除非那是某种体型堪比鲸鱼的超巨型变异体。

    或者是某种超乎认知的“旧日支配者”。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现在的他能碰瓷的。

    “子墨”

    白浅浅的声音突然在车厢里响起，带着软糯。

    “怎么？”

    周子墨头也不抬，继续盯着世界频道的那些垃圾话。

    “裴瑾他们明天真的会死很多人吗？”

    周子墨手指一顿，终于抬起头，眼神恢复了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理智。

    “肯定会死。”

    “那个据点里的怪，不是他们手里那几根磨尖的烂铁管能对付的。”

    “那”

    白浅浅咬了咬嘴唇。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物资？”

    “因为我想看看，这群人在必死的绝境下，到底能给我创造多大的剩余价值。”

    周子墨关掉面板，伸了个懒腰：

    “再说了，那一车军火如果真弄到了，我一个人搬多累？”

    “总得有人当苦力，顺便帮我喂喂丧尸，拖延一下时间。”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那十几条人命就是一次性的纸巾。

    但白浅浅却笑了。

    她太聪明了，听懂了这套“恶魔逻辑”下的潜台词。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喂丧尸，他大可以直接把人骗过去当肉盾。

    但他给了物资，给了食物，给了让他们武装自己的机会。

    这男人，骨子里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嫌弃的底线。

    “那个”

    见周子墨起身要走，白浅浅突然叫住他，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她指了指生活舱深处那张柔软宽敞的乳胶大床。

    “今晚你要不要睡床？”

    “明天要打硬仗，养足精神很重要，沙发毕竟伸不开腿”

    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暗示。

    她身体很诚实地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大半个床位。

    在温暖、封闭、充满香味的车厢里，这种邀请几乎等同于明牌。

    周子墨愣了一下。

    视线扫过那张大床，又落在白浅浅穿着宽松t恤下若隐若现的曲线上。

    心动吗？

    废话，他又不是太监。

    但他脑子里的计算器开始疯狂运转：

    【此时发生关系的体力消耗约为3

    【明天的行动容错率极低，任何一点状态下滑都可能致命。】

    【结论：亏本买卖。】

    “不用了。”

    周子墨收回目光，声音冷淡。

    他站起身，直接拉上了驾驶舱厚重的隔断帘。

    “我不习惯跟人挤。”

    “你自己睡，别打呼噜，别磨牙。”

    “还有，把门锁好，我怕你半夜梦游偷袭我。”

    “刺啦——”

    帘子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直接把满室的旖旎和那个愣在原地的尤物，无情地隔绝在外。

    坐在驾驶座上，周子墨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点躁动，将座椅调成半躺模式，盖上了军大衣。

    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尤其是那种会让人腿软的女人。

    生活舱里，白浅浅看着那道紧闭的帘子，愣了好几秒。

    随后，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心里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前所未有地踏实。

    这个男人，嘴里说著最冷血的话，干著最缺德的事，拒绝著最暧昧的诱惑。

    但跟着这种绝对理智的疯子

    她是真的能活下去。

    窗外，风雪呼啸，宛如恶鬼哭嚎。

    车内，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