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但那怪物的压迫感直冲脑门。

    “能有一点。”她嗓音直打颤，“不像丧尸，它不饿，也不气。”

    “那是啥？”

    白浅浅咽了口唾沫：“好奇。”

    “它在好奇。”

    驾驶舱里瞬间死寂。

    一个核爆都炸不死的变态怪物，徒手拆合金墙。不为吃人，不为发火。就因为好奇。

    这比暴走还吓人。

    因为你根本猜不到，一个“好奇”的怪物下一秒会干嘛。

    “启动自走炮。”周子墨下令。

    “什么模式？”裴瑾手已经按在开火键上了。

    “待机瞄准，绝对别开火。”

    “收到。”

    头顶上，八十台重炮全亮起红灯，炮管齐刷刷锁死了防爆墙。

    周子墨一把拉下推力杆，把战斗模式切成了“静默待机”。

    嗡——引擎声骤断。十八吨的钢铁巨兽彻底没动静了。

    “你疯啦？”裴瑾瞪大眼，“这会儿熄火？”

    “它是被声音招来的。”周子墨语速极快，“刚一顿狂轰滥炸，动静太大。”

    “只要掐断所有声源，它说不定就觉得没意思了。”

    “说不定？”裴瑾嗓门都大了一圈，“你拿咱们三条命去赌一个说不定？”

    “我拿命赌的次数还少吗？”周子墨反问。

    裴瑾闭嘴了。仔细一想这疯子的所作所为，只能认栽。

    驾驶舱安静得可怕。

    三个人连气都不敢大喘，就剩空气过滤器在微微响。

    外面拆墙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速度，好像真的慢下来了。

    周子墨死盯防弹玻璃，一动不动。手按在铁牌上。牌子越来越烫，红光也越来越亮。

    一分钟。

    手掌动作变慢了。不硬扯了，改成用手指头顺着裂缝摸，像是在感受空气。

    又过半分钟。

    它停了。

    在裂缝边缘悬了十来秒，五根指头张了张。像在犹豫啥。

    紧接着。

    它缩回去了。

    一节一节，慢慢缩回了墙后头。

    钢板上只剩下一道扭曲的裂口。手却没了。

    白浅浅直接瘫在椅子上，衣服全被冷汗打透。裴瑾长吐一口浊气，一看手心全是汗水。

    “走走了？”白浅浅用气声问。

    周子墨没回话。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道口子。

    五秒。十秒。十五秒。

    他低头扫了一眼铁牌。

    红光没散，反而更亮了。背面的小字后面，直接弹出个倒计时。

    【剩余时限：11:59:47】

    数字正一秒秒往下掉。

    “没走。”周子墨声音极冷。

    “它只是缩回去等了。等咱们自己下去。”

    他把铁牌翻过来，亮给俩人看。

    “十二小时。”裴瑾瞳孔一缩。

    “催命工单。”周子墨把牌子揣进怀里，往后一靠，闭上了眼。“去晚了就算违约，至于这违约金嘛”

    他拿手指了指外面流绿水的裂缝。

    “估计就是把狗链子彻底松开。”

    车里没人接话。光听见倒计时在滴答响。

    半天，白浅浅才出声。虽然还在抖，但比刚强点。

    “那咱们真要下去送死啊？”

    周子墨眼皮都没抬：“先睡一觉。”

    “啊？”

    “我说，睡觉。”他扯过毯子一盖，跟明天出门旅游一样随便。“十二小时呢。抛开修车补给，少说能睡四个钟头。”

    “带着一身伤去打旧神？那是去送人头，不是去打工赚钱。”

    裴瑾沉默了两秒，忽然轻笑出声。

    “行。我去后面睡。你守前半夜还是后半夜？”

    “我前半夜，白浅浅后半夜。”

    白浅浅刚想说这鬼地方谁睡得着，结果对上周子墨半眯的眼睛，立马把话咽回去了。

    那眼神里没半点害怕。只有一种让她又安心又发毛的东西。

    算计。

    这疯子绝对在算计！他在盘算底下的战备库里，到底还能搜刮出多少变现的宝贝。

    白浅浅抱紧步枪，把脸往膝盖里一埋。

    “疯批老板”她小声嘀咕。

    周子墨闭上眼，嘴角轻轻一勾。

    倒计时安静跳动着。

    【剩余时限：11:58:12】

    而在防爆墙后头的黑影里。

    有个玩意儿，正死死贴在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