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蛊。ez晓税徃 庚芯嶵哙”裴瑾脱口而出。

    “不，是流水线喂猪。”周子墨比了两根手指，“面具怪干的就一件事：投喂。拿高能结晶当饵，拿kpi倒计时当鞭子，把一波波冤大头赶进来给旧神加餐。林震是003号，我们是007号。中间那几波，全成了饲料。”

    白浅浅吓得小脸煞白。

    裴瑾咬牙切齿：“林震发现了真相但来不及了。他只能留下这坑爹的情报，赌后面有人能看见。”

    “这波他赌赢了。”周子墨拍了拍兜里的血书。

    三个人都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白浅浅最先稳住心神，声音发颤但思路还在：“那现在怎么办？倒计时挂著，不干活就抹杀。按它的路线走又是送死。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谁说要按它的路线走？”周子墨坐直身体，眼底透出资本家独有的算计。“合同上写的是‘清除核心污染源’，写了必须从哪个门进吗？”

    裴瑾瞬间领悟：“你要直接轰胃壁？”

    “核心就在胃壁上。”周子墨敲了敲中控台，“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它要我清核心，我就清核心。至于我是从地下八千米抠，还是直接把胃切了，甲方管不著！”

    裴瑾嘴角一抽。拿旧神的工单卡合同bug，真有你的。

    “但有个前提。”周子墨竖起一根手指，“得先证明林震的情报保熟。”

    “你怀疑他？”

    “我不怀疑死人，我怀疑这鬼地方。”周子墨盯着窗外，“在旧神的胃里，不管是这具无头尸体，还是那辆01号车，都可能是胃制造出来的幻觉。

    裴瑾脸色微沉：“所以你刚才下车，是在试探？”

    “对。”周子墨点头，“林震的尸体踩在肉垫上时，肉垫在往后缩。这反应做不了假。胃没必要怕自己弄出来的幻觉。”

    “有道理。”裴瑾思索著，“但证据还不够。”

    “所以得看看那辆01号车的后厢。”周子墨指向监控。

    01号装甲车停在四十米外，后厢门虚掩，透著幽蓝色的光。林震的无头尸体刚才指的就是那儿。

    “它留了货在车上。”

    裴瑾深吸一口气：“你还要下去？”

    “不，这次开车贴过去。”

    周子墨一把推下操纵杆。

    v12聚变引擎低沉咆哮，18吨重的重装堡垒缓缓碾过温热的肉垫，黏液四溅。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战车平稳地停在01号装甲车旁边。两车并排，仿佛停在地下车库，如果这车库不是长满了活体血管的话。

    监控画面里，无头尸体还在原地指路。

    “裴瑾，上机械臂，把门扯开。”

    车载机械臂探出，“嘎吱”一声粗暴地撕开了锈死的老车后门。

    刺眼的蓝光瞬间涌出。六号探头自动对焦，将画面投射到中控屏上。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三个人集体头皮发麻。

    裴瑾猛地站起身，椅子哗啦滑出老远。

    后排的白浅浅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周子墨坐在驾驶位上没动，但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01号装甲车的后厢里，整整齐齐地码著十二个透明冷冻舱。

    每个舱里，都泡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十二颗头颅，十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透过幽蓝的冷冻液，齐刷刷地盯着监控探头。

    最右侧冷冻舱底部的铭牌上，字迹清晰。

    “第十二搜救大队，深层作战组，全员阵亡名录。”

    铭牌旁边，肩章数据疯狂闪烁。

    军衔：上校。

    姓名：林震。

    而泡在冷冻液里的那颗属于林震的头颅，竟然缓缓张开了嘴，对着镜头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