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拿起铁牌，眯着眼盯住上面疯狂刷新的血字。

    “外包工单04-007。任务目标：喂养04号收容对象本体心脏。任务要求：向目标提供不低于500单位的高纯度生物能量。逾期未完成，执行抹杀协议。”

    “500单位，高纯度生物能量。

    ”周子墨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

    “三个大活人的生命体征全搭进去，刚好就够这个数。”

    裴瑾声音干涩。

    “这畜生算得真够准的。”

    “账是算得准，但这合同立得，全是漏洞。”

    裴瑾猛地抬头。

    周子墨一指头戳在铁牌上：

    “上面写的是‘提供’，没写‘献祭’。要的是‘生物能量’，没说是‘活人人肉’！”

    驾驶舱里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裴瑾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是在看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老板，你的意思是”

    “谁立的规矩，500单位能量必须是人？”

    周子墨抬手指向车窗外。

    “咱们一路狂飙过来，碾碎了多少肉包？撞烂了多少卵囊？”

    “那些玩意儿，全特么是旧神胃壁上长出来的活体肉！哪一坨不是上好的生物能量？”

    裴瑾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你要开技能分解胃壁，当场提炼生物能量？拿旧神自己的肉，喂它肚子里的囚犯？！”

    “拿甲方的预算，去完成甲方定下的kpi。这不是咱们这行打工人的基本操作吗？”

    裴瑾张著嘴，大脑彻底宕机，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绝绝子，还能这么玩？

    白浅浅的声音在频道里直飘：

    “等一下，这真行得通吗？巡卫不会查账发现吗？”

    “白纸黑字写着只要500单位能量。合同条款不严密，那是甲方背锅，关咱们乙方屁事。”

    周子墨语气冷得像在背法条。

    “再说了，巡卫在地表吃灰，咱们在地下八千米。它要是有能耐开天眼查监控，还用得着搞外包？”

    逻辑完美闭环，根本无懈可击。

    裴瑾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算可行性。

    “理论上说得通。你的万物分解能拆万物，但‘生物能量’这东西系统没出过标签，你确定能分解出来？”

    “不确定。”

    周子墨回答得很光棍。

    “但我有一件事敢打包票。”

    “什么？”

    “那颗心，它在哭。”

    裴瑾皱眉。

    “一个被大铁链子锁了几千年的快死囚犯，突然看见有人走过来。它没发狂，没咬人，反而在哭。”

    周子墨指节敲击著中控台，咚、咚，和外面心脏的跳动严丝合缝。

    “这说明它不仅有脑子，还有情绪，甚至还能分清谁是来杀它的，谁是来送饭的。”

    “所以？”

    “所以，格局打开，这笔买卖能谈。”

    裴瑾彻底麻了。

    白浅浅语气都虚了：

    “子墨你要去跟那个怪物谈判？”

    “错，我是去跟它做生意。”

    周子墨毫不客气地纠正。

    “我给它弄吃的，它必须给我结劳务费。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它就是个挂在肉墙上的大腰子！它拿什么给你结账啊！”

    “别忘了，它的能量特征和收容所同源。收容所当年可是官方建制，带官方背景的，身上能没点内部特供的好货？”